腰間一陣疼痛,柳充瞪大了眼看著面前柔弱的姑娘,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口中已經忍不住痛叫出聲。
與此同時,小道的另一頭,一群夫人著鮮艷的衣衫浩浩蕩蕩過來。
聽到這邊的動靜,一行人飛快圍了過來,走在最前的柳夫人臉上滿是笑容,正和邊上的幾位夫人說著什么,突然聽到慘叫聲。她面色微變,看過來時,恰巧看到兒子捂著側腰站立不住,歪倒在地。
她幾步就奔了過來,待看到兒子腰間暈開地一大片暗紅時,雙眼刺痛,忙吩咐人過來扶,又讓人去請大夫,然后才得空看向一片的顧念霜,“你怎么能傷他”
顧念霜一臉歉然,“表哥靠我太近,我沒忍住。”
今日柳家的客人多,園子里泛舟湖上的占了大半,而這些跟著柳夫人過來的,都是平時和柳家親近的人家。看到表兄妹站在這里連個丫鬟都沒帶,又聽到顧念霜這話,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這分明是想要欺負人家小姑娘,又帶著她們過來瞧個正著,然后好和顧家結親。可惜,人家顧姑娘自保能力強,根本不讓男子近身。
柳夫人不蠢,待看到周圍人的臉色后,蹙眉道,“別胡說八道,你表哥怎么會故意靠近你”
“這我就不知道了。”顧念霜嘆氣,“舅母,這一回是我的錯。我失手傷了表哥,您放心,顧家會幫他治傷的,也會送上賠禮。”
此話一出,柳夫人啞然。
講真,柳家雖然不是多富裕,但真不缺這點治傷的銀子。
可是,兩家是親戚,人家又是個小姑娘,現如今出了事,她沒有推脫不說,主動認錯,又提出賠償,柳家要是再不依不饒,就太不講道理了。
除非柳家告上公堂
柳夫人面色難看,不提柳充心思不純,就只柳家多年來依附于顧家她就不敢去告。這一回,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了
大夫來得很快,一行人很快轉到了屋中。
大夫仔細看過后,松了口氣,“少爺沒事,只是輕傷,養養就好了。”
聞訊而來的楚云梨走到門口,恰巧聽到大夫這句話。顧念霜看到她來,撲進她懷中,“娘,我”她嗚嗚地哭了起來。
和原來那種抽抽噎噎掉淚的哭法不同,這一回她嚎啕大哭,好像被嚇壞了一般。楚云梨拍著她的背,“別怕,只是輕傷,咱們家幫他治就行。”
顧念霜又哭,“表哥靠我太近,我忍不住”
小姑娘傷了人怕成這樣,眾人都覺得她膽子不大,而床上正在包扎的柳充聽到她哭聲,面色蒼白下來。
出了這樣的事,上門做客的眾人紛紛告辭。柳夫人也沒再挽留,不過兩刻鐘,客人走了個干凈。
柳充躺的床并不是他自己的,只是在他受傷的地方就近找了個院子。此時,屋中除了母女三人,就只有柳家人了。
柳淵一臉嚴肅,“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柳充看了看顧念霜,低下頭一言不發。
此時的顧念霜臉上早沒了方才的懼怕,坦然道,“表哥說帶我去看兔子,路上突然又說起想要照顧我一輩子。不止說,他還想抱我。”
柳家夫妻倆面色不太好,顧念霜繼續道,“我們是表兄妹沒錯,但男女授受不親,我們都已成年,表哥在我眼中不只是表哥,他還是個男人。他湊上來,我下意識就拔刀我承認我錯,但表哥也不對,他怎么能抱我呢”
柳淵欲言又止,看向柳夫人。
柳夫人勉強笑了笑,“他心悅你,想要娶你,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最好。”顧念霜一臉嚴肅,“我只拿表哥當哥哥,不可能嫁給他的。”她拔出匕首,在手中轉得飛快,有種曼妙的美感,“一會兒爹要來接我,會把此事了結。還有,表哥對我竟然起了心思,我便不能再靠近他了。從今往后,你們家再有帖子,也不必遞給我。”
這話出來,柳家夫妻徹底變了臉色,柳淵詫異,“何至于此”
顧念霜抬手將匕首一扔,匕首狠狠扎入她面前的小幾,入木小半截。看到她這一手,柳家人都滿是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