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發生的這是內情如何我們大家都知道。”顧念霜看向柳充,“當時我有勸表哥讓他收手,以后他也還是我哥哥。可他沒有,既然如此,這親戚便沒得做了。我在外人面前認下這錯,算是給柳家留下的最后一分體面。”
柳雙荷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她是真不知道這事。
柳夫人又痛又懼,痛心是因為兒子受了傷,而懼怕則是擔憂柳家就此和顧家再無關系。
楚云梨坐在一旁,沒有開口。
顧念霜已經長大,她心里知道好歹,知道自己怎么做。
“不”柳淵一臉嚴肅,“你表哥對你一片真心,我是你娘的哥哥,是你親舅舅。你嫁入柳家,沒有人會欺負你。我會當你是我女兒”
顧念霜伸手拔起匕首,“舅舅,您真當我是外甥女讓我嫁給表哥,真是想要照顧我而不是想要與顧家更緊密”
柳淵對上她冷淡的眉眼,覺得自己不能說假話,想了想道,“這不沖突。反正你都要嫁人,嫁入柳家不會有人欺負你,也能幫幫柳家,難道不好嗎”
這話說得,臉皮忒厚了。
顧道嫣張了張口,想要幫著罵人,被顧念霜按住了手,她眼神從柳家人臉上一一掃過,“連這最后一分體面,你們也不想要嗎”
“若是舅舅執意,往后表哥只要靠近我三步之內,我這刀子可不認人”她說得狠決,柳充方才還受了傷,柳淵毫不懷疑她話中的真假。
真敢靠近,她真敢扎刀
這樣的情形下,這婚事還能撮合
屋子里一陣沉默。
恰在此時,門口有人進來,正是顧宗,他滿臉擔憂,“怎么了”
搜尋一圈后,看向拿著匕首的女兒,“念霜,有沒有嚇著”
顧念霜抬眼,有些委屈,“爹,剛才表哥想要欺負我,舅母帶了一群人恰巧過來,要是我不傷他,現如今可能半個通城的人都知道我和表哥有私情了。”
顧宗眼中戾氣盡顯,“你們敢”
“事實就是如此。”楚云梨繼續添油加醋,“方才柳夫人還說想要我幫忙撮合這門親事,并承諾以后會幫我撮合與羅家的親事。”本來就是事實嘛,她又沒有胡編亂造。
顧宗暴怒。
柳夫人則滿臉驚訝,“你怎么”
在她看來,這女人不可能不顧著娘家,說不答應與羅家的親事不過是嘴上硬氣,沒想到她就在顧宗這么大剌剌說出來了。
到了此刻,她才真的明白,這女人真沒有把女兒嫁回羅家的意思。
可是,怎么可能
就算是不想拉拔娘家,把女兒嫁回去,至少不會被欺負呀
“果然是好樣的”顧宗恨得咬牙切齒,“我有沒有跟你們說過,想要顧家幫你們一把可以,但不能把主意打到念霜身上。”
顧念霜又道,“爹,以后我都不來柳家了。”
小時候她經常回來,兩個表哥也確實陪著她玩鬧,表姐表妹從不與她爭,也是后來柳雙荷離開后她才明白,柳家讓她,都會從父親那里得到補償,就是柳雙荷陪著她十幾年,也不過是想要成為顧宗的房中人罷了。
這樣的人,就像是麥芽糖一般,被黏住后便撥不開了。她母親已經死了那么多年,這柳家會對她好,一切都是因為她的身份還是疏遠了吧。
聽到女兒這樣說,顧宗再無顧慮,“好。”
說完,他帶著妻女,頭也不回往門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