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師爺奮筆疾書,換了好多張紙。劉大人抬手拿了過來,一張張看過,再次問,“那趙望山到底是誰殺的”頓了頓,繼續道,“趙望山是失手被殺,兇手罪不至死,你們若再有隱瞞,會從重發落”
楚云梨立即道,“當時民婦在屋內午睡,出去的時候人已經倒在地上,頭上有血,生死不知,民婦一度還想要救人,被他們攔下了。”
她這番話,摘清了自己
最開始楚云梨說的是夫妻倆都在屋中午睡,這會兒看于同喜的模樣似乎想要頂罪,也懶得替他作證了。
劉大人看向其余三人。
三人面面相覷,誰也不肯開口。
眼見劉大人又要發怒,于同喜一咬牙,“人是我殺的。我在屋內午睡,聽到外頭的動靜后,跑出去看到趙望山和阿福正在纏斗,撿了青磚就拍了他的頭”說完,再次磕頭,“事情就是這樣,先前小人嚇壞了,不敢說實話,求大人責罰。”
劉大人沉吟,看向于福和含情,“你們倆怎么說”
于福忙不迭道,“就是我爹說的那樣。”
楚云梨輕哼,“白眼狼”
惹得于福瞪了過來。
含情縮在一旁,不吭聲。
劉大人翻著幾人的供詞,“于同喜,于福,陳春花,含情,于趙望山之死上都有嫌疑,全部收監,擇日再審”
于福呆住了,來之前不過是配合問案,怎么就收監了“大人,我爹都認罪了,您怎么還要關我呢”
劉大人冷聲道,“趙家要的是兇手,不是頂罪。律法嚴明,誰做的錯事誰受罰,不是有人認罪就可結案的”
這話幾乎是明擺著說兇手不是于同喜了。
于福也不蠢,當即面色慘白。
邊上的衙差直接拖著幾人出了刑房,楚云梨身上有傷,動一下都疼,實在是走不動,任由他們拖。
衙差把她拖著回了牢房,丟在地上,楚云梨還是懶得動。
沒多久,關上的牢門再次打開,含情被丟了進來。
楚云梨倒是無所謂,周氏和薄嫂她們不滿,“大哥,咱們這都擠死了,你們怎么還往這放人呢”
衙差卻不管這么多,把人丟下,鎖上門轉身就走。
花娘子上下打量含情,一眼就看出來她的出身,笑道,“姐們,為了什么進來的”
含情看了看地上的楚云梨,“我是被冤枉的。”
看到她眼神,花娘子笑著道,“這女人忒慘,親兒子送來的飯菜都有毒,隔壁的老大娘貪嘴,已經被毒啞了。”
那邊的周氏和薄嫂見狀,退了回去。看得出來,因為含情的出身,花娘子似乎想要照顧她。
楚云梨忍不了,先前她來的時候正被這幾人暴揍,說到底,罪魁禍首還是含情。本來想睡覺的她立時出聲,“花娘子,別怪我沒提醒你,昨天那碗飯是她親手做的。”
周氏和薄嫂詫異地看了過來。
干草上縮成一團的柳氏把自己團得更緊了。
花娘子先是驚訝,隨即恍然,“我就說啞藥方子一般人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