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看到路旁有人悄悄打開門,楚云梨笑問,“這巷子叫什么方才那孩子經常挨打嗎”
開門的是個小姑娘,怯生生道,“李家巷。喜子他”
卻有個婦人一把就將小姑娘逮了回去,門砰一聲關上。
這名兒有些熟悉啊。
楚云梨沒想打聽,打算回去之后問問家中幫忙的兩個老大娘。
走了沒幾步,她突然想起來何時聽到過這地名了。
李家巷喜子,這不是周氏求她過來探望的孩子么
楚云梨心情有些復雜。
周氏那樣暴戾,一看就不是好人,可是這孩子也確實可憐。
回到家中,天色已經不早。楚云梨洗洗睡了,打算早上起來問過那邊情形之后再做打算。
可是第二天一早,鋪子里還沒忙完,后街昨晚上又死了人。這一回是吃了楚云梨家的包子出的事。
衙門那邊找了仵作驗看,確實是中毒。
所以,還沒過午,衙差就來拿人了。
當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楚云梨被帶走的時候還慶幸,好在包子賣得差不多了,總算沒浪費。
她被帶入獄中時,路過了于福的牢房。
于福看到她,頗為意外,“娘,爹昨天才來,你怎么也來了”
衙差拿刀敲了敲欄桿,怒斥,“人命關天的案子,你少打聽”
這一回住的牢房是上一次的隔壁,也就是那個被毒啞的老婆婆住的那間。
此時里面已經有了人,正是意娘。于家的包子餡是她采買的,所以,她也有嫌疑,被帶了進來。
看到她進來,意娘頗為意外,“你們家也我就說是人家報復,偏你還不信。”
于同喜來提醒,楚云梨已經信了啊。可是趙家不出手,她也不知道人家怎么對付自己,便沒辦法應對。
果然不愧是能養出趙望山那樣混賬的人家,一出手就是兩條人命。
這樣的人家是經不起細查的,楚云梨倒是不怎么擔憂。她坐在干草上,問隔壁的幾人,“老大娘呢”
語氣熟稔。
意娘還沒進來過,見她這樣,順著她視線看向隔壁的幾人。
隔壁的幾人都頗為狼狽,渾身臟污不堪,頭發亂糟糟,或坐或趴,乍一看上去,和外頭的乞丐也差不多。
花娘子嬌笑,“昨天死了,剛騰出來的屋子。”
楚云梨“”
她倒是還好,意娘忍不住驚呼一聲。
花娘子見狀,看向她,笑吟吟道,“你那地兒最干凈,老大娘就是趴在那里死的。”
意娘尖叫著跳開,不停撣著身上的灰。
看守聽到動靜,過來怒斥,“這里可不是家里,給我老實點。”
意娘蹲在角落,滿臉是淚,卻是再也不敢哭出聲。
楚云梨靠在欄桿處,仔細回想自己采買的東西,確定沒有問題后,心下安穩了些。
“你又是為了什么進來的”不知何時,含情到了邊上,和她離得很近,譏諷道,“以前你怪我帶了禍事到于家,這一次可不關我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