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糧笑呵呵,“煮肉。”
婦人疑惑,卻也不好多問。
半個時辰里,來來回回足有十來個人,大部分人問一句就算。也有那話多的,酸溜溜道,“不年不節的,你們家可真大方。”
好多人都聞到了香味,同住一個院的余煙煙根本忍不住。先是探頭看,最后和余糧一起蹲在灶前,“這么多肉,你們家吃得完嗎”
余糧不搭理她。
以前她也高高在上,壓根不搭理姐妹三人,偶爾還嫌棄衣衫沒給她洗干凈,地上還有灰塵,粥中的菜多了少了的,沒少因為她挨打挨罵。
尤其是吃飯的時候提,撩撥起了林氏的火氣,她們姐妹基本就沒飯吃了。
再說,余糧也不傻,當然知道這肉不是自家吃的,就憑著這香味,不怕賣不出去。
就這么小火熬著,不說外人,就是姐妹三人都咽了好多次口水。
晚飯時,小灶上熬了粥烙了餅,楚云梨夾了一塊醬好的肉切了就是菜,姐妹三人吃得無比滿足,就是余成富也沒有多余的話,只顧著吃了。
他今天也辛苦,壘了灶臺后,砍了一下午的柴。
吃得肚子溜圓的帶娣憧憬道,“要是以后天天都有這種肉吃就好了。”
來娣已經說不出話,只點了點頭。
楚云梨“”
余成富贊同,“過年都沒吃這么好呢。”
話落,就對上了楚云梨的目光。
以前妻子也耍小脾氣,急起來還會哭,偶爾氣得狠了兩三天不理人都正常。可是這一回,自從知道陳家的情形而家中又不愿退親后,妻子大概被刺激了,哪兒哪兒都不太對。
前面發了癲癥打人的事且不說,對他的態度愈發冷淡。并且,對著爹娘再沒有了以前的恭順,在她那樣的目光下,他覺得自己廢得狠。
他有些不自在,起身道,“我去洗碗。”
楚云梨不客氣,直接把余糧手中的碗遞給他。
余成富蹲在外頭洗碗,想著現在這樣洗碗也忒不方便,還是早些做個廚房出來
“三弟”
余成富回身看到了張氏,“大嫂有事”
張氏看了看一旁的鍋,“娘生氣了,晚飯都沒吃,你這肉能不能給一些”
把肉給爹娘吃,那是應當應分的,余成富沒多想,拿了個碗裝了小塊遞了過去。
張氏有些不高興,“你那么大一鍋呢,光宗耀祖他們讀書辛苦,你這個做叔叔的可不能太小氣。以后姐妹三人還得靠他們撐腰呢。”
余成富一想也對,可這肉也不是他賺來的,給長輩吃是孝敬,給侄子他隱約知道妻子對于那三個會讀書的侄子很看不上,甚至是怨恨他們的。要是給了,她應該會生氣。
這兩天他正心虛,哪敢私底下補貼侄子
他正想拒絕呢,張氏又道,“你這么多肉,你們家就是拿著當飯吃也吃不完,明天過了肯定要壞”
“關你屁事”
冷淡中帶著點譏諷的女子聲音傳來。
楚云梨靠在門框上,迎上張氏的目光,坦然道,“就算爛了拿來扔,我高興那是我自己的事,輪得到你操閑心”
她揚揚下巴,看向余成富,“給我把碗端回來。”
余成富咽了咽口水,“那是給爹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