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娘不是等著三個孫子孝敬嗎”楚云梨反問,“他們好意思吃我們的”
這肉真拿過去,大概還是會落到那三兄弟口中。
張氏皺眉,“你太刻薄了,難道爹娘還不能吃你的肉”
余成富不動,楚云梨厲聲道,“拿回來”
吼得余成富耳朵嗡嗡響,他下意識起身去把碗奪了回來。
楚云梨頗為滿意,相對的,張氏目光難看無比,“三弟妹好生厲害這一分家,底氣就足得很嘛。”
楚云梨冷笑,“你要想底氣足,你也分呀”她緩步走到余成富面前,將他手中的碗奪過,將肉倒回鍋中,吩咐道,“抬進屋去鎖上”
張氏向來自詡是讀書人的親娘,以后是秀才的親娘,平時從不口出惡言,頗為在意自己的名聲。聽到“鎖上”二字,只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冷聲道,“三弟妹要是一輩子都這么硬氣,才是本事。”
楚云梨抬起鍋就走,“反正我這輩子都不會求你。但愿你也硬氣些,別上門求我。”
這話讓張氏嗤笑,“我會求你”
楚云梨放下鍋,笑吟吟道,“不求最好,求也沒用。”話落,“砰”一聲就關了門,順便上了栓。
不提外面的張氏如何憋屈,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二人,楚云梨看向正在把鍋挪好的余成富,道,“你要是想去跟你爹娘住,現在就去,我不攔你,但你也別再管我的事。”
她冷冷淡淡,沒有了以往的依賴,似乎有沒有他都一樣。
余成富心里頓時慌亂得不行,爹娘那邊嫌棄他,要是妻女都不要他,這個世上他就再無親近的人了。急切道,“我們是夫妻,你不愿意回去,咱們就不回去。”
楚云梨點點頭,“那好,以后我來養家,但你得聽我的話。”
余成富默然。
他自己養不起家,不默認還能怎么辦
姐妹三人需要一個爹,要是她守了寡,于她們婚事上也頗有影響。他這樣的態度楚云梨還是滿意的,又道,“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要是想孝敬你爹娘,得問過我。要是讓我知道你偷偷摸摸往那邊給東西我可不養吃里扒外的人。”
余成富皺眉,“別說得這么難聽。”
“丑話說在前頭嘛,免得以后你覺得我無情。”楚云梨走到床邊,坐下后道,“不怕跟你說,這么多年來,你看著你爹娘欺負我們母女四個,我對你越來越失望,對你已經沒有期待。”
“至于你爹娘,他們一門心思的護持三兄弟,魚兒那親事一出,我的心徹底涼了的。我不恨他們都是我大度,別指望我孝敬。”
當日夜里,余成富又在門口枯坐一宿。
翌日一大早,楚云梨重新熱了醬肉,香味愈發濃郁,母女兩人一起去了鎮上。
聞著了味兒,好多人圍了過來,楚云梨又切了幾片讓人先嘗,幾乎是一搶而空。
醬肉賣完,余糧收拾東西,感慨道,“還是富人多啊。”
楚云梨失笑,“余家要是不供讀書人,也能時常開葷的。”
柏樹鎮不算富裕,可也沒有聽說哪家餓肚子,余家算是里面最窮的,就是因為讀書太費銀子。
昨天買肉和藥材調料花了近四百文,今天二十多斤肉賣完,足有五百文,家中的調料還能熬好幾次,這些都是賺的。
魚兒從頭到尾跟著,她不識字,算賬比較慢,但大概知道是賺了,頓時高興不已。母女兩人又去屠戶那邊買肉,今天比昨天還多,足有五十斤。
楚云梨又置辦了大盆和木桶,東西挺多,還是找了牛車拉回去。
卸貨的動靜頗大,余煙煙滿眼都是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林氏已經能走路,出來后看到一大堆東西,很是驚訝,質問道,“你們哪兒來的銀子買這么多東西”
這種語氣,余糧不舒服了,“反正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