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宗帶著兩個堂弟被眾人簇擁著進門,一路含笑致意,與知味樓的二少爺言笑晏晏著準備上樓。路過楚云梨時頓住,“三嬸,你怎么在這里”
楚云梨揚眉,“知味樓送了帖子給我。”
余光宗并不意外,跟二少爺笑道,“我這位三嬸,最是看不上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讀書人,她愿意來給你賀喜,我都覺得意外。”
楚云梨“”
她只是看不上他而已,從他口中一出來,好像楚云梨將所有讀書人都看不上了似的。她當然要解釋,“對于讀書人我是很尊敬的。我只是看不上拿堂妹換盤纏,還假裝自己眼瞎看不見的讀書人。”
好多知道此事的人正低聲跟旁邊疑惑的人說起那曾經的故事。聽著周圍人的議論,余光宗捏著折扇的手一緊,眼神沉冷地看著面前的女人,他本想借此機會兩家和好,以前的事情翻篇。再沒想到自己如今已是秀才她還不服軟,反而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重提舊事,她這是非要與他作對了
二少爺并不想理會一個小商戶,且他也知道一些余家的內情,不想讓太多人議論,倒不是他想要維護余光宗,而是今日是他的主場,這些人都說余光宗的私事算怎么回事
催促道,“余兄,咱們上樓吧,好多客人等著呢。”
看得出來,二少爺待余光宗并沒有同為秀才的客氣,反而有些高高在上的頤指氣使。
余光宗不想就這么離開,邊上人又催促,只得嘆息道,“三嬸,我知你對我諸多誤會,來日方長,咱們之間的恩怨早晚會化解的,我們始終是一家人。”
聽了這話,看著母女四人的目光好多都變了,就連邊上一個先前沉默不語的婦人都笑著和她閑聊,一會兒后壓低聲音問,“你們家大閨女過年十五了吧,長得真好,人又勤快。該議親了吧”
“不著急。”楚云梨開始還以為邊上這婦人為人冷淡不愛說話呢,這會兒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先前應該是她怕自己被余光宗遷怒不和自己來往,這會兒聽到余光宗說還是一家人,所以她才熱情起來。
婦人繼續道,“怎么能不急呢年紀過了好后生都被挑走了我外甥今年十八,家境還算殷實,人也老實肯干。要不要相看一下”
余糧別開眼,假裝沒聽見。
楚云梨搖頭,“不要。”她壓低聲音,“前面我做的那些事相信你也有所耳聞。我侄子認我回去,應該是對三姐妹的婚事有想法。你確定要壞他的事”
那不是結親,而是結仇了
婦人不說話了。
接下來倒是還好,好多人艷羨地往這邊看,許多人暗地里贊余秀才大度明理。
察覺到周圍許多像是對貨物估價一般的目光,余糧的心情并不好,好在也沒人上來打擾。筵席后楚云梨出門時,好多人都跟她打招呼,比這來時都熱情不少。
出了知味樓,外面冷風一吹,余糧只覺得本就有些冷的心更冷了,“娘,大哥這是圖什么”
楚云梨淺笑,“無論他圖什么,今日之后,他只會更恨我們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