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快的已經了然,這是讓方念巧以奶娘的身份留下,連妾室都不是。
高母看著方念巧,有些糾結,平心而論,她不喜歡這個兒媳婦,可這樣處理未免“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沒什么不好的。”高明轍看著門口的人,“你沒意見吧”
方念巧滿臉是淚,她知道得知自己身份之后他肯定會生氣,但萬萬沒想到他一言不合直接就要她“病逝”,這以后別說做妻,連妾都不是。兩人一年多的恩愛,似乎做夢一般,夢醒了當真什么都沒剩下。
若她真的只是孩子奶娘,兩人之間若再勾搭,那就是她不知廉恥勾引有婦之夫。
心里再多不甘,方念巧也不敢反駁,因為她清楚自己的身份經不起推敲,如果身份敗露,高家人對她的恩情和歉疚通通都會不在。甚至會將當初和離的事情算到她頭上。
若是高明轍沒帶她回來,羅織娘不可能立即就要和離
而如今她唯一的依仗就是這個男人的憐惜,要是惹惱了他,羅俏俏那邊賣了她,她就真的身不由己了。
如她這種生過孩子的清倌,要是運氣不好,很容易落到那種最臟亂的地方去,那時候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咬著唇,“沒有。”
眾人都有些驚異,尤其是何氏楊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在對方眼中看到同樣的驚詫,才驚覺此事是真。
然后,兩人同時警告地看向自己男人。高明轍是這樣,別哪天兄弟二人也學著讓妻子“病逝”。隨即又想,應該不可能,就算兩兄弟敢,她們的娘家也不依。
高母本以為她不可能答應,此時見方念巧默認,疑惑之余頓覺欣慰,“放心,咱們自家人都知道你的身份,不會把你當下人的。以后要是你遇上了委屈,可以來找我給你做主。”
高家長子去年娶的救命恩人病逝了
消息一出,眾人還有些不信,主要是沒見高家掛白幡,也沒布置靈堂。
一問才知道,原來那女子是采藥女,到了城中后很是不習慣,遺愿就是想要葬回山中,且靈堂也回去置辦。
眾人奇怪之余,也沒多想。
有些山民就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規矩,高家不辦喪事,他們也就不用上門了。
羅俏俏卻是很滿意的,平妻不可能,方念巧一個清倌,如何能夠與羅家女平起平坐若是貶妻為妾,外人難免閑言閑語,最好的辦法就是病逝,哪怕之后換個身份進府做妾都可。
兩人成了未婚夫妻,羅俏俏底下的那些管事稟告事情直接到了新開的成衣鋪子,賬本全都交給高明轍,一應事物也由他安排。
之前陳圖管了十幾年的鋪子,從未出過事。羅俏俏也很放心將事情交給高明轍安排。
那邊方念巧一“病逝”,楚云梨就知道高明轍的想法了,就和當初他在羅家姐妹二人之間選了對他幫助最大羅織娘一般,如今他也選了對他有益的羅俏俏。
婚期定在三個月后,有點太著急,可高家人說,這也是方念巧的遺愿。
其實高家附近的鄰居早就發現高明轍和羅俏俏之間有些曖昧,得知兩人成親的消息時,并不意外。
至于是不是遺愿,也只有高家人和死去的方念巧知道了。
娶了羅俏俏,高家又富裕起來了。所以,不論眾人私底下怎么想,面上都是一臉喜慶地恭賀。
羅俏俏這一回成親,比當初第一次慎重得多,嫁妝也認真置辦了,幾乎花空了她所有的存銀。
秋日里,高明轍騎著馬,正經將她迎回了高家老宅。
自從得知高明轍要娶羅俏俏,二房三房就安靜了,高母別說開小灶,就是拿大筆銀子出來置辦聘禮她們都無話可說,甚至還會積極幫忙。
說到底,當初羅織娘給她們的甜頭太多,至今還念念不忘。如今又是一位羅家女,雖然這是個庶女,嫁妝比不上羅織娘,但也不少了,且同樣心悅高明轍,應該也會善待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