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這一回的喜事辦得比上一次熱鬧,筵席也更好。從頭到尾,高母笑得合不攏嘴,高家人都很高興,何氏楊氏笑呵呵的迎客,再沒有上一回的不甘愿。種種都可見高家人對羅俏俏的滿意。
方念巧在小廂房的屋中,借著窗戶的一條縫看著外面的熱鬧,心情復雜。
早在她“病逝”后,她就搬出了正房,和孩子一起住到了廂房,今日因為人多,可能會有人想要看孩子。所以,孩子給原來的奶娘帶,她這個奶娘還沒有被請來,今日的她在這個小屋中,是不能出門的。
這一回成親,楚云梨沒有送賀禮,更別提親自上門道喜了。
不過,陳管事還是去了的。
醬肉鋪子的生意很好,加上東家從未出面,外面眾人已經當陳管事是東家一般敬重,所以,席間與他打招呼的不少,勸酒的也挺多,酒過三巡,陳管事搖搖晃晃起身,“不行了,我得去放水”
他跌跌撞撞出去,邊上立即有人跟上,想要扶著他,“陳大哥,你小心些,別摔了。”
跟上去的人也喝得微醺,都有些醉,四五個人糾纏著朝邊上的茅房而去,走到房子最邊上的小廂房時,似乎有人站不穩,帶得一群人朝著房子摔了過去,一個人剛好砸上門,虛掩著的門立即被推開。
喝醉了的人摔了也察覺不到痛,嘻嘻哈哈地起身,卻在看到屋中坐著的女人時,揉了揉眼,待發現自己沒眼花時,尖叫出聲,“鬼啊”
這一聲石破天驚。
高家院子里筵席過半,客人也走了大半。但留下來的人也很多,多半都是周圍的鄰居,一是幫忙,二是幫忙之后還有一頓飯,所以,鄰居都喜歡留下來再吃一頓再走。
聽到這邊尖叫,眾人當即圍了過來,都看到了屋中滿臉慘白的方念巧。
面色憔悴毫無血色,看起來像鬼,可她確確實實不是鬼,還是個活人。
眾人驚詫不已,都看向了急忙忙趕過來的高家人。
有那直腸子的就問了,“你們家大媳婦兒不還好好在這兒么”
高母“”
不只是她,高家人同樣不知道怎么解釋,還是新郎官趕過來,看向屋中的人,道“他是念巧的妹妹念魚,特意來恭賀我成親,姐妹兩人長得實在相似,我怕你們誤會,所以讓她在這兒歇一會兒。”
眾人“”
這怕不是當他們是傻子。
分明就是高明轍和羅俏俏兩人暗中勾搭上后,讓沒有娘家撐腰的妻子病逝,然后好娶新婦過門。
眾人面面相覷,低聲議論紛紛,有那喜歡打抱不平的,立即道,“你們這可不厚道。甭管有沒有娘家,人家也是你們明媒正娶的。你們想另娶新婦,倒是把人安頓好啊,和離都可,怎么能讓人病逝呢”
“是啊,咱們都認識念巧,你們高家這是以后都不打算讓她出門見人了”
聞言,眾人吩咐附和,“這太過分了。再沒有娘家,也不容你們如此欺辱。”
已經有婦人進去拉了方念巧,“別怕,咱們給你討公道。像高明轍這種拋妻另娶的,你就不能替他遮掩,咱們去衙門告狀。”
眾人都幫著方念巧,她心里自然欣慰,可聽到去衙門她立即縮回了手,“我不是姐姐,我是方念魚。”
眾人“”
還真就沒見過這么傻的女人
提議去衙門的婦人重新一把揪住她胳膊,不由分說帶著她就往門口去,“別怕,我陪著你,高家這樣欺負人,咱們非得去衙門分辨一二”
這一下,高家人都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