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在路上能省則省,但到了府城后,對于住的地方卻格外大方。
陳秀才笑道“別看這里租金貴,其實住在這里是最劃算的,租金只要內城的二成就好,但其實這里去也就一刻鐘路程。”
袁秀才贊同,“住得太遠,趕考的時候不方便,再有,這附近住的都是趕考的秀才,大家離得近,偶爾也能辯論一番。”
李秀才比較沉默,只贊同地點點頭。
幾人天天在家讀書,偶爾才出門,至于女眷的任務主要是做飯,每天買些肉和骨頭回來燉給男人吃。
他們的馬車都是租的,余長楓的則是家中的,所以,楚云梨有車夫幫忙。而她自己,此次來府城并不只是照顧余長楓那么簡單。
之前楚云梨養傷的時候,別人看她是天天擱家繡花午睡,其實她只是明面上沒出門,夜里她經常出門,沈老爺經常去的幾家鋪子,她都趁著夜色跑去過。
好在沒白跑,收效頗豐,她在沈老爺家賣鹽的鋪子里,找到了幾本賬本。
沈家是衙門承認鹽商沒錯,壟斷鹽也沒錯,可他們家的鹽不全都是官鹽,里面還夾著私鹽。
販賣私鹽,律法上是查抄家業,家中全家抄斬。
事實上,販賣私鹽利潤很大,沈家在縣城市首富,到了府城,也一樣能占有一席之地。
只要找對了人告狀,就憑著這些,沈家再無翻身之力。
但是,沈家敢猖狂的拿私鹽當官鹽,肯定是衙門中有人默許了的。所以,遞賬本這事就尤為重要。
遞對了人還好,要是剛好遞到了沈家頭上的人,打草驚蛇不說,說不得自己還會被查出來。
楚云梨經常出去喝茶,有時候還去內城,得空了余長楓還陪著她一起。很快就打聽到了此次的京城來的主考官有兩位,一位是御史大夫楊大人,另一位是戶部侍郎趙大人。
這兩人中,楊大人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尤其在他來后某日出來喝茶,有人攔轎告狀,他接了狀子,督促知府細查,并積極幫著找罪證后,名聲更大。
楚云梨找了個機會,讓一個乞兒將賬本送到了準備回驛站的楊大人手中,然后,悄無聲息退出了內城。
販賣私鹽之事,肯定牽扯了朝中官員,此事非同小可。一般都是由小見大,所以,沒過幾天,密切關注他的楚云梨就得知衙門中有衙差帶著人出了城。
應該是往應城去的。
在那之后,楚云梨似乎逛夠了府城一般,不再出門了。
在他們到了十日后,徐輕越夫妻二人也終于到了。
來之前,徐輕越就聽袁秀才他們說過這個地方,所以,到了府城后他們直接一路找了過來。沈思是個不差錢的,聽徐輕越說想要和幾人住在一起,她直接拿銀子把幾家人中間最寬敞的那家人砸走。
沒拿鞭子直接趕人,大抵到了府城后她也學會了低調吧。
恰巧又是一個月,該拿解藥的日子。
沈思帶著丫鬟過來,楚云梨沒有多廢話,直接拿藥遞給她。
其實吃了幾個月的藥之后,沈思平時沒覺得自己中了毒,并不痛苦。所以,每每想要撕破臉都得多掂量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