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笑容愈發燦爛,“現在可不是你沈家一手遮天的時候,我爹娘那是舉人老爺的親眷,你倒是動一個試試”眼神一轉,她想到什么,繼續道“剛好,徐輕越說不準還在想如何擺脫你呢,你要是自己以身試法,跑去和沈家人作伴,還省了他動手了。”
看著面前女子燦爛的笑容,沈思心里滿是惱恨,以前她拿這個女人沒辦法,現在就更沒辦法了。
她咬牙問,“你要怎樣才肯給我藥”
“三十兩一盒啊,給銀子就賣。”楚云梨放下茶杯,“只是我手頭沒有現成的,你得過兩天再來拿。我要專門給你配”
語氣刻意在“專門”二字上重了幾分。
沈思的面色瞬間難看無比,看著楚云梨的臉,到底舍不得效果如此好的祛疤膏,放下六十兩銀票,“那我過兩天再來拿。”頓了頓,又道,“如今我已經夠慘了,也算是嘗到了你曾經的苦果,你能不能”
可憐可憐她么
楚云梨伸手拿過銀票,隨口道“你受傷的時候我還沒回來,你這臉又不是我給你傷的,不能因為你受了傷,就當我報了仇吧”
聽到“報仇”二字,沈思有一瞬間的沖動想要拿回她手中的銀票。
就像是她說的,誰知道她會不會往里面加毒藥呢
現如今的沈思經不起任何意外,如果她真的下毒,就算順利把她告進大牢,她的臉已經毀了如今余長楓已經是舉人,知縣大人也會給幾分薄面。
曾經的沈思很享受知縣不公正的偏愛,可如今自己成了被針對的那個后,卻格外討厭這種不公正。
屋中一片沉默。
楚云梨端起茶杯,“兩日后,你讓人來拿藥就是。”
沈思最近也學會了看人眼色,見對面端茶送客,下意識起身,“那我先走了。”
看著她將帷帽上的紗幔拉下來擋住臉,楚云梨好奇問,“是誰傷了你,你知道嗎”
戴上帷帽的沈思身段玲瓏,一看就是個美人。她幽幽道“沈家的仇家不少,曾經我鞭子底下毀過容的,也只有你和柳盼盼。我受傷的時候你不在城中,傷我的人有九成的可能是她”
柳盼盼落到如今境地,其實都是她自找的。
上輩子看到了張宛雅的慘狀,柳盼盼斂起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這輩子沒有人在前面打樣,她跑去找徐輕越,可不就得被沈思收拾么,而徐輕越歉疚的人變成了她,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說起來,柳盼盼嫁了那樣一個混賬,又被毀了容,等于被沈思毀了一輩子。劃她幾刀算什么,只怕生嚼了她的心都有。
“我不會放過她的”沈思語氣嚴肅“凡是想要傷害我的人,我都會一一報復回去。”
撂下話,她帶著丫鬟大踏步離去。
楚云梨瞇起眼,沈思最后放下的那話,似乎話里有話。
這是警告她嗎
知縣大人宴請兩位舉人的事,到底沒能成功,袁秀才也不傻,直接留下一封道歉信就回了鄉。留下來的余長楓又“病”著不能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