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家心里冰冷,抬手揮開了她的。
秀美婦人離他太近,被他一揮,直接后退了一步,險些沒站穩。
她一臉驚訝“孩子他爹,你”隨即反應過來,善解人意道“我沒事,你不用擔憂我。但是,你真不能生氣。大夫已經說了你肝火旺盛,容易氣壞身子”
她又絮絮叨叨,滿口都是關心之語。
劉東家一時分不清他是真心還是假意,擺擺手道“我沒生氣。”
他本來是氣的。
可聽了兒子的話后,心思已經放到兒子到底是不懂事還是真被苛待上,怒氣已經散了。
他若有所思,可邊上絮叨的聲音卻沒停下“孩子十三了,等到相看過成了親,過兩年再有了孩子。肯定就穩重了”
劉東家不耐煩,強調道“我沒生氣”
與此同時,劉竹才也脫口問道“誰要相看誰想成親”
秀美婦人忙伸手捂嘴,隨即做出一副已經說漏嘴,沒必要再隱瞞的模樣“還不是你老是闖禍,你爹太費神,說若是給你娶個媳婦兒,你大概就穩重了。剛好前些日子我跟你爹提過,我娘家侄女兒從小懂事我真的只是隨口一提,誰知他就吃了心了。說讓你過兩天相看”
小葉氏和楚云梨從頭看到尾,相看明明是婦人提的,孩子成親會懂事也是她說的。這時候聽她說起,好像都是劉東家說的一樣。
邊上的劉東家也一臉驚奇地看著媳婦,之前他沒注意,這時候在意起來,只覺得她處處有問題。
那邊的劉竹才已經滿臉不悅“爹,我不相看,我還要讀書考秀才。”
楚云梨轉身上了馬車離開,身后的鋪子里還在爭執。她沒心思聽了。
劉東家又不是蠢貨,只要有人提醒。他肯定能發現異常。
看他費財費力送兒子讀書,可見是真疼兒子的。之后的事,應該再不用她操心了。
馬車到了學堂門口,剛好遇上里面的孩子出來。楚云梨沒有跟陳長福夫妻多聊的意思,帶了孩子就走。
臨近年關,各家各戶都開始備年貨,楚云梨也一樣。她買了荒地和種子,又把工錢除出來后,手頭并不寬裕。但母子兩人還是能過個好年的。
又是一日,李念秋送了柳子安到學堂,打算去開好的荒地看看。馬車還沒走多遠,就碰到了劉竹才。
本來她沒打算打招呼,是劉竹才攔下了她的馬車。
楚云梨有些意外“你有事嗎”
劉竹才別別扭扭的,憋出一句“謝謝你。”
他指的應該是提醒劉東家的事。
最近沒聽說劉竹才不讀書,要相看之類的消息,想來劉東家那邊已經打消了念頭。
楚云梨揚眉“不用謝。”
她抬手甩鞭就要走,劉竹才急忙喊住“我們倆都不認識,你為何要幫我”
楚云梨瞇起眼看向天空“因為,之前是我做陳傳遠的后娘。后娘不好做,現在我回家了。我會幫你,是怕我今日還是陳傳遠的后娘,你會像對柳子連那樣對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