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有些繞口,劉竹才聽得是懂非懂,眼看馬車要走,他急忙喊“以后在學堂,不會有人敢欺負子安”
楚云梨回頭“有我在,不會有人敢欺負他。你也一樣。”
午后,楚云梨再去接孩子,又碰上了陳長福。
最近這兩天,他們夫妻倆換著來接孩子,大概是怕柳子連再被欺負。值得一提的是,別看陳長福來接孩子,但卻對陳傳遠沒有好臉色。
楚云梨向來是不愛跟他們說話,接了孩子就走。
邊上的陳長福也差不多,接了柳子連就走。
陳傳遠不滿,到底是孩子,急忙忙追上,解釋道“爹,劉竹才欺負他的事,真不是我說的。難道你不信我,反而去信外人”
陳長福這兩天看著這個繼子,心情復雜得很。
難免就想起那日在種子鋪中劉竹才招認的話我親耳聽到,陳傳遠跟張圖抱怨說后娘待他不好,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還有柳子連仗著人小,時常告狀,偶爾夜里還非要跟他父親一起睡。就跟二弟三弟差不多。
不提劉東家什么想法。陳長福是一臉不能理解“可是子連沒有跟我睡過啊。也沒有告狀。”
他和小葉氏新婚,怎么可能弄個孩子睡在床上
再說,那孩子都六歲了,再睡一起也不像話啊。
小葉氏哭得泣不成聲,又鬧著回娘家。
哪怕過去兩天,陳長福也還是不敢相信。陳傳遠是底下竟然這樣編排他,還說他偏心。
陳長福承認,他確實偏心。但卻是偏向的繼子
一個是他當著父親一般的長輩托付的孫子,他真心想要培養起來的文曲星。另一個是繼室帶來的拖油瓶。無論是誰,都不會偏向拖油瓶吧
當時小葉氏就把這些內情告訴了劉竹才。
劉竹才在得知陳傳遠是今年才過繼給陳長福時,也愣住了。
合著倆人都不是親生,他還出什么頭
他會讀書,自然不是蠢貨,哪里不明白自己這是讓人給利用了。
陳傳遠緊緊盯著養父的臉色,他這幾天在學堂的日子很不好過,關鍵是向來疼愛他的養父這兩天待他格外生疏。陳傳遠知道,那日劉竹才被早早的叫回去,肯定是出了事了。
陳長福看著他,嘆息一聲“你覺得在我家受了委屈嗎”
“沒有啊。”陳傳遠一臉疑惑“我知道爹對我的心,就算葉姨比較偏心她的兩個孩子,我也覺得是人之常情。我是大哥嘛,本來就該照顧弟弟妹妹。”
話說的有理有據,聽起來很讓人慰貼。
陳長福卻不覺得劉竹才說了假話,畢竟,陳傳遠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他肯定知道自己的存銀大概有多少,也知道他負擔不了兩個孩子讀書。
那么,懂得這些道理的他,想辦法讓柳子連不肯在上學堂似乎也正常。
陳長福確實想,愿意接陳傳遠回來,一是看在他是四叔的孫子,比較親近,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陳傳遠很聰慧,很可能會高中狀元。他想做狀元的爹。
其實那時他喝了酒,有些上頭,只想著這狀元爹的風光,忘記了在里面的艱辛。現在他銀子花去大半,酒也醒了,知道那就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現在夢也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