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譙只負責把東西拿出來,然后告訴趙氏東西被理國公府拿走。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李梅寒也牽連了進去。
吳大人一臉麻木。
之前三皇子的那些黨羽中可沒有胡譙與李梅寒這對表兄弟。可重頭到尾,愣是一點沒查出來他二人與此事有關。
今日有了胡譙的供詞,再去審牢中的李梅寒,撬開了他們倆的嘴,肯定又會牽扯出一批官員。
這個年過得也太熱鬧了吧
皇上雖是九五至尊,但也喜歡全家團聚。大過年的日子里獨獨少了老三,本就心里不爽氣。現在發現居然還有漏網之魚,所有的怨氣化著怒氣對著他們而去。
大年初四,京城中又開始抄家了。
每逢皇位更替,總是會血流成河。想要得從龍之功的人,動心動手的那天,就該想到會有今日的下場。
皇上還算仁慈,凡事不知情的家眷,一律送走。
而李梅寒騙婚在前,幫著三皇子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在后。且有得熬呢,一時半會兒也判不下來。
不過,葉媛清幫著騙婚的事情屬實,李母身為知情人,還幫兒子操持婚事,也算同罪。
所以,葉媛清被判了八年,念在其腹中有孩子,減為五年。李母卻是實打實的八年。
胡譙的罪名也不輕,柳氏是知情人,兩人同罪。判決還沒下,不過,明顯這罪名也輕不了。
值得一提的是,柳解并不知道。
他和陸家姑娘兩情相悅,互許終身,是真的心悅人家姑娘。
那邊胡譙被關入大牢,楚云梨說話算話,去衙門表示柳解拿刀砍她時喝了酒,并不是故意。
有她的供詞,又表明了不再追究。柳解很快被放了出來。
有了一回牢獄之災,他學乖了,再也不到楚云梨面前尋存在感了。
一轉眼到了三月,會試開考,所有的舉子都趕往貢院。
楚云梨還起了個早,特意去送了一趟胡子峰。
胡子峰進去之前,拉著她的手“等我回來。”
看著他進去,楚云梨心情不錯。
還沒走多遠,有人過來找她“賀姑娘,我家主子有請。”
聲音尖聲尖氣,很明顯,是宮中出來的宮人。
這就不
得不去了,國公府再勢大,那也只是臣子。楚云梨跟著那宮人一路去了離貢院不遠的茶樓。
茶樓的三樓上,坐著一個著淺色衣衫的男子。月白的衣衫上繡著祥云,隱隱發光,應該是帶上了銀線繡的。
而能夠用銀線繡衣的,只有幾位皇子。
走近了,楚云梨才發現窗前站著的人正是當朝的四皇子。
“給殿下請安。”
四皇子李貢,今年二十三,還很年輕。整個人氣質溫和,轉過身來臉上還帶著微微的笑“表妹不必多禮。”
皇后是賀歡心的姑姑,這些皇子都得喚她一聲母后,明面上國公府是這些所有皇子的外家。李貢喚她表妹并沒有錯。
“殿下,有事嗎”人家客氣,楚云梨可不敢托大。
倒不是她膽子小,而是沒必要為了稱呼這些事給自己惹上麻煩。
也給國公府惹麻煩。
要知道,三皇子雖然被送走,朝中官員也有不少因此被抄家。可那只是少數,大部分的官員還在,皇子也有許多,多的是人想要對付國公府。
“無事,只是剛好看到表妹,想請你上來喝茶。”
楚云梨自然是不信的,一臉歉然“我是抽空過來送未婚夫,還得趕回去呢,殿下若是無事,我這就走了。”
她和四皇子關系不好,實在沒必要湊在一起太久。讓人看見了,又該多想無論是國公府站了四皇子一邊,還是四皇子要幫著二皇子,于國公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
“表妹,何必拒人千里”李貢一臉認真。
他站在窗前“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楚云梨半信半疑上前兩步。李貢伸手拉住她袖子,把人扯到窗前“你看”
這邊緊挨貢院,房子都只修了一層。他們站在三樓上,往外看去,有股一覽眾山小的錯覺。
“這天下之大,難道你就不想站在高處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