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兒子被鎮長帶走之后,錢家人一怒之下,找了陳春喜理論,說要休她,也只是想嚇她。
可誰能想到陳春喜氣性那么大呢
說走就走,頭也不回那種
錢母發現唯一能讓兒子出來的法子,就是讓陳春喜不要告狀,主動原諒兒子。可她做不出來找陳春喜低聲下氣求饒的事,于是便備了禮物,去陳家的幾位長輩家中求了他們幫忙撮合。
那幾個人拿了好處,保證一定會把人給她送回來。
錢母看出來陳春喜性子烈,表示了擔憂。而那幾人卻揚言會以逐出族譜來威脅。
聞言,錢母終于放了心。
都說落葉歸根,有族譜的人才能葬到族地,否則就是孤魂野鬼。只要不是蠢貨,都不會把自己弄到無地可葬的地步。
本來在家里等著陳春喜回家的她,等到后來,卻得知陳春喜已經離開陳家村錢母想不通之余,也被陳春喜這寧愿被逐出族譜也不愿意回錢家的做法給氣著了。接受了小兒子回不來之后,她心里滿滿都是對陳春喜的怨恨,怨恨她的不識抬舉,私底下沒少罵她不得好死。
可沒想到人家一轉身竟然成了染坊的東家
陳家人也沒想到,不愛說話的陳春喜居然在離開家不久之后,就混到了染坊東家的身份。
這身份怎么來的呢
嫁人
或者是被大戶人家的富商老爺給養著了
無論怎么來的,總之就是陳家村的人進不去
剛才還想著湊銀子找鎮長說和呢,現在看來,大概說不和
說不和,眾人也不想放棄,有婦人抓了陳春風的手“春風,你得幫嬸子這個忙我可沒有趕春喜出來,逐她出族譜的事我從頭到尾就不知道你幫我引薦一下,我親自跟她解釋,小時候我還背過她呢”
“今日不行。”陳春風甩開她的手,拎起茶壺“春喜今日很忙,正在調染料,明日這些招來的人就該上工了,等著用呢。沒空理這些閑事,你們可別為難我。”
她退后一步,聲音加大“春喜定下這規矩的時候說了,是你們不想和她來往,她這也是為你們著想”
眾人“”
什么叫為他們著想
話
說得再好聽,也掩蓋不了陳春喜過好了之后不想拉拔族人的事實
不過呢,辦法總比困難多,陳家人心思一轉,立刻就有人提議“咱們把她重新記回去她還是我們陳家村的人,身為族人,過得好了肯定要幫著村里人的讓那些人都回去,我們村的人就能把這染坊辦下來。”
越想越覺得可行。
這么大一間染坊,就算拿不到好處只領工錢,陳家村的人也很快就會比周邊幾個村子里的人富裕,以后娶兒媳嫁女兒的,還不是任由陳家村的人挑
眾人討論得熱火朝天,陳春風找了機會悄悄溜了。
等眾人反應過來,哪里還有陳春風的身影
而賬房先生還是不愿意招他們,染坊的大門也進不去。反倒是別的村里得到消息來的人越來越多,眼看就要招滿了。
這樣下去不行
立刻就有人找到了陳滿懷,也就是當初那個帶人去找江氏讓她送女兒回錢家,不肯之后就把陳春喜逐出族譜的人。
“滿懷大哥,這樣下去不成,等人招滿了,還有我們什么事春喜這是生了我們的氣,咱們趕緊把她記回去,再上門賠罪我們是長輩,她能混到東家的位置,應該也不是蠢貨,百年之后不想做孤魂野鬼的話,肯定會順勢答應”
立刻有人贊同“對依我看,她就是故意借此威脅我們”
“這丫頭,心眼忒多了”
“要是不多,人家能混到這位置快收了那些話,趕緊想法子補救。一個月一兩呢,一年下來就是十幾兩,那可就是一個小院兒了,還是青磚的。”
這么一說,眾人心里急切不已。
不著急不行,青磚瓦房就要飛了又看到那邊排得長長的隊伍,更遠一些的地方,還有人結伴趕來。
一群人急忙忙趕回了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