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母剛才跌坐在地,被人踩了幾腳,痛得她直吸氣,陳家人一走,獨留她自己蹲著原地。
而排隊的那些人中,也知道今日招人的規矩。看到錢母,不覺得她可憐,反而覺得她有眼無珠。
把這樣一個能干的兒媳放出了門,聽說陳春喜回家的時候還鬧得很不愉快,都結下了仇了。可不就跟瞎子一樣嗎
那眼睛長在她臉上就是好看
的,一點用都沒有
這些話隱約傳入了錢母耳中,實在是難聽,可她也后悔啊
陳家村那些人是陳春喜的族人,里面有些人雖然逼迫了她,可大部分人都還是好的。再說,當下人講究落葉歸根,陳家村和陳春喜早晚會和好。也只有錢家,這仇怨結得死死的,估計這輩子都解不開了。
想到此,錢母心里很是難受,想著反正沾不了光,嗤笑道“一個女人,離我家不到兩個月,就開了這么大一個染坊,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不可能。誰知道這染坊到底是誰的呢依我看,她就是個騙子,你可別上她的當。”
排隊的人聽了這話,心里也有點懷疑。不過呢,這么高的月銀,想讓他們放棄那也是不可能的大不了見勢不對再跑唄不拿銀子出來,人家也騙不著啊
眾人心里這么想著,卻有人道“你這個老婆子就是看不得人家好,你這是嫉妒。黑心爛腸的,就你這種婆婆,哪怕春喜她招不到人,也絕不可能用你”
吃人嘴短,陳春喜以后是他們的東家,無論心里怎么想,面上得護著啊
錢母被人一通罵,狼狽不堪地落荒而逃。
陳家村眾人把陳春喜的名記回了族譜,想要找她道歉時,發現根本進不去。
就在招人的第二天,染房就已經開工,里面干得熱火朝天,有專門的人做飯,早上進去后要晚上才能出來。門口還專門有人守著,不讓閑雜人等進去。
陳閑雜人等家村的人在外守了一天,始終不得其門而入。等到夕陽西下,染坊下工,出來的眾人都在議論今兒午后吃的肉菜,還提及這活沒有自家地里的累。
聽得陳家村眾人嫉妒不已。
下工的人出來,看到門口一群人,很是戒備。經過昨天,他們所有人都知道陳家村的這些人一個都沒能進來,如果真讓他們跟東家和好了一個蘿卜一個坑,陳家村的人想做蘿卜,肯定會把他們抽出來,這怎么行
于是,他們忍不住了,勸陳家人“你們回去吧把人逐出族譜了,東家肯定不會原諒你們,守再久都是白費力氣”
“你們也是,當初為何那么沖動呢”
陳家人也后悔啊,腸子都悔青了。
其實把陳春喜逐出族譜這事,總共也就幾個人決定。更多的人則是冷眼旁觀,還有少部分人根本不知道此事,前者滿心后悔,后者都覺得自己很無辜。
“做都做了,也別后悔了,你們這樣出爾反爾,哪來的臉呢”
“染坊門口不能有這么多人聚集,趕緊回去吧現在雖然秋收了,但也可以翻地呀,等到來年再翻一次,收成肯定會多一些。”
有那熟識的人上前勾肩搭背,把陳家人弄走了。
門口發生的事,楚云梨很快就知道了。不過呢,她顧不上這些,縣城那邊,錢有火毒殺妻子一案,要開堂了,讓她這個苦主去衙門配合。
楚云梨坐了馬車去縣城,在縣衙門口看到了擠在一起睡覺的錢家人。
錢家不富裕,借了村里人的牛車來的,看到楚云梨從馬車上下來,一時間心情復雜難言。
尤其是錢家老夫妻倆。
錢父后來仔細想過了,要是兒子動手的時候,他們多管一下,沒讓夫妻兩人結仇,現如今鎮上的那片染坊,可就是他們錢家的
可現在他們連染坊的邊邊都挨不著。
“春喜,有火錯了,也怪我們做爹娘的不會教孩子,子不教父之過,我跟他娘給你道歉。”錢父上前,深深彎腰“你能不能原諒他一回”
說到底,錢家還是沒死心。
楚云梨看也不看他們,緩步進了縣衙“不能”
錢家人早就猜到她會拒絕,可真正聽到,還是覺得難受不已
錢母的眼淚唰就下來了“春喜,我給你跪下,還不成嗎”
“我險些死了”楚云梨強調“那我把你毒死,又給你下跪,你能原諒我嗎”
錢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