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苗心幾巴掌下去,彩鳳的牙都掉了幾顆,她滿口鮮血,一開始她看著楚云梨的目光中滿是憎恨,后來就是害怕,不再試圖反抗,而是不停地往回挪。
楚云梨適時丟了手,彩鳳失了拉她的力道,瞬間跌倒在地。
邊上李嬤嬤從頭看到尾,突然道“彩鳳,你犯了大錯,該怎么處置你,也為難得。按規矩的話,你得帶上黑色繡環,但你是我一手教出來的,也不想看你那么慘,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你拿銀子自贖其身,只要給十兩,就放你走。”
彩鳳聞言,眼中大亮,顧不得身上疼痛,連滾帶爬奔到欄桿前“嬤嬤,愿意多謝嬤嬤”她欣喜若狂地不停磕頭。
楚云梨瞇起了眼。
花樓中的女子,忌諱與人談情,也忌諱不收銀子和人上床,彩鳳兩樣都占了,上一回有人犯錯還是去年,若照李嬤嬤的習慣,這一回該會重罰殺雞儆猴才對。畢竟,教出一個花娘不容易,李嬤嬤要的可不是她們犯了錯再責罰,而是要她們連犯錯的心思都不敢有。
可李嬤嬤如今違背往日習慣輕輕放下大抵還是為了給她添堵吧
什么仇什么怨
楚云梨一臉憤怒“嬤嬤,此事于規矩不合彩鳳犯了這樣大的錯還能全身而退,他日樓中的姑娘也有樣學樣怎么辦”
李嬤嬤沉下臉“才是花樓的大管事,你敢質疑”
楚云梨本就是表達自己的不滿,若依紫娘的性子,若是就這么認了才奇怪。被李嬤嬤責罵,她立刻就住了口,怒氣沖沖抬步就走
這會兒是半夜,楚云梨沒有回屋,而是直接回家了。
不止如此,翌日早上,她還跑回柳府求見老夫人,訴說自己的不滿和委屈,末了磕頭,一副生無可念模樣“老夫人,真不想留在花樓,您就放我走吧。”
“不行”
老夫人還沒說話呢,門口傳來女子的冷喝。
楚云梨疑惑回頭,就看到一臉怒氣沖沖的余氏大踏步進來,冷笑道“你想到哪兒去”
楚云梨“”
當看到余氏身邊的青娘一臉幸災樂禍時,她若有所悟,道“夫人,厭倦了花樓的一切,看在我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您能不能放我離開”
“離開”余氏和柳非昌算是門當戶對,本身娘家勢大,盛怒之下,在老夫人面前也不打算收斂自己的怒氣,譏諷道“你都幫夫君生下孩子了,還會甘心離開”
然
也只有事關柳非昌,才會讓余氏不顧大家主母風范氣成這般。
“這話從何說起”楚云梨早就想著老夫人面前把這事掰扯清楚。
若她主動,顯得欲蓋彌彰,好不容易有人遞了話頭,她傻了才錯過,臉上神情驚詫“夫人,只生過玉珂,她是我和張虎成親之后才有孕的,何時成了少東家的血脈若她真是,何必嫁人”
老夫人面色嚴肅,眼神審視地打量她渾身上下,似乎在評估她話中真假。
余氏冷笑不止“若你不嫁人,根本不可能生下孩子”
這話一出,老夫人瞬間一臉不悅“余氏你在胡說什么”
身為主母不想讓庶子出生,給手底下的丫鬟妾室灌了絕子湯挺正常。但有些事情,能做卻不能說。
哪怕柳家少夫人真的善妒,也不能傳出去
余氏氣惱不已“母親,不允許柳家血脈由這樣低賤的人所出”
就差直說要讓張玉珂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