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從昨天起,一家老老少少全部都守在門口,晚上也沒回去睡。
趙老爺惱了,吩咐人攆他們走。
有人攆,齊家人就跑,跑遠了之后又回來坐著。簡直就像是夏天沾了肉的蒼蠅,煩不勝煩。
“這樣下去不成。”
齊大哥看到攆他們的人都換了一波,忍不住道“趙家財大氣粗,能找許多人來守著。可我們家就這幾個人,昨天熬了一夜,都有些疲累。再這樣下去,肯定是我們先扛不住。”
齊父氣急敗壞“還有兩日,周家就要上門要銀子。聽說田大人昨日就去了周家,離開后還吩咐官兵護著周家大門。周家如今有朝廷撐腰,們要是拿不出銀子,可能會去坐牢。”
此話一出,嚇著了齊家其余人。
齊二哥看著趙家大門口,滿面焦灼“可趙家人不出來,們上哪兒去拿銀子就是把家里的地和宅子賣了,也只能湊出個零頭。”
當初周家給的那些好東西,齊家沒賣,有的吃了,大部分貴重的都拿去給兄弟倆走媒六聘了。現如今,是真的變不出來。
去問妯娌倆的娘家人,最多就是借一點。
可他們都是普通百姓,十兩銀子都是天價,就是把他們所有的親戚稱斤賣了,也湊不出兩千多兩。
齊父沒轍,余光瞥見邊上的女兒,頓時有了主意。
齊玉華昏睡著,身上的血跡已經干成了血痂,此時她滿臉潮紅,像是在發高熱。他大聲喊“玉華,你怎么了”
齊母瞬間秒懂,撲上去嚎“玉華啊我的心肝啊你怎么舍棄了爹娘而去”
齊家兄弟倆傻眼,妯娌倆卻了然,也上前哭嚎。
趙家門口瞬間悲聲一片,門口眾人見狀,議論紛紛。
而院子里,趙家人都在。
他們想出門,一出去齊家人肯定要鬧,會讓外人看笑。大門不能走,他們又不想委屈自己走小門,只能窩在家中了。
趙連海身上只挨一下,已經找大夫包扎過,此時垂頭喪氣地坐在屋中,趙老爺正在斥罵“沒出息。堂堂少東家,什么樣的女人沒有偏偏跟一個有夫之婦牽扯不清”
從昨天到現在,趙老爺一直就沒停過罵人,偶爾氣急了,還踹上一腳。
趙連海沒反駁,老實認錯。
因為此,趙老爺滿腔的怒火漸漸平息,正打算喝一口茶繼續罵呢,門房急匆匆而來“老爺不好了,門口的齊姑娘好像去了,齊家人都在嚎喪呢。”
趙老爺“晦氣”
趙連海豁然抬頭,緊盯著門房“你說什么”
他眼神很兇,門房嚇了一跳,急忙道“齊家人剛跑完一趟回來,齊老爺就發現齊姑娘去了,現在他們正在外頭哭呢。”
趙連海起身大踏步跑出了門。
見狀,趙老爺氣急敗壞“給攔住。”
主子要跑,下人是不敢真攔的,萬一把人攔傷了,受罪的還是他們。
于是,趙連海一路順利地奔到大門后,滿心都是齊玉華已死的悲傷,眼看大門關著,親自抽了門栓,奔了出去。
齊家人正趴在齊玉華身上哭得厲害,余光看到趙連海跌跌撞撞跑來,父子人互對了一個眼神,在他過來時,人撲了上去。
趙連海在出來時就已經想到會被齊家人拉住,被人摁住后并不意外,悲痛道“你們讓看看玉華”
看他傷心真情實感,齊家幾人面面相覷,都有了主意。
趙連海被人按著,費勁了全身力氣才爬到齊玉華身邊,然后,就看到了她潮紅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