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酒樓中的亂象和齊家去趙家鬧事。婆媳倆回到周家時,府中已經來了貴客。
彼時周順宇了消息,趕過來待客。
田大人坐在周家的正堂中,知婆媳倆不在,心下焦灼,對著周家唯一的男丁卻有無盡耐心“聽說周公子身子不適,觀公子面色,并不像在病中啊。”
周順宇最近身子調理的不錯,在院子里跑圈也臉不紅氣不喘,身子轉好,人也變豁達,笑著道“是我母親幫請了個武師傅,最近跟著練,出了汗后就覺周身輕松。”
他出的汗都挺臭,用大夫的話說,這是把她身體里積累的藥順勢排出。長此以往,繼續練下去,他能恢復到與常人一般。
田大人剛到,下人見他是官員,不敢怠慢。先把人迎進了門,正打算派人來找,婆媳倆就回來了。
兩人進門時,周順宇正與田大人相談甚歡。
或者說,兩人都想與對方交好,都撿點好聽的說,氣氛自然輕松無比。
看到婆媳倆,田大人立即起身“周夫人,你能帶去看一下造紙的地方么”
他這也是謹慎,萬一周家只拿得出那一張,他急吼吼就往上報,到時可不是立功,而是自掘墳墓。當務之急,弄清這種紙的工藝是否繁復,每年能出多少。
楚云梨看了看天色,外面夕陽西下,眼瞅著天就要黑了。
“明日吧”
田大人見她沒拒絕,心下大喜。
雖然周家不敢拒絕他,守著被逼著帶他去看和自愿待他看,兩者大大不同。
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下人就前來稟告“田大人到了。”
睡不成了,楚云梨干脆起身,梳洗過后跟老夫人一起去了工坊。
工坊中本來是庫房的位置,此時已經騰出,新修出了造紙的各種物什。
此時天色還早,工人券已經在熱火朝天地趕工。田大人歡喜地上前查看,發現此種工藝不比之前那種慢,可造出的紙卻要好上許多。他仔細看過一遍后,合掌大笑“好”他回身,滿臉喜色的看向老夫人“要將此事稟給皇上。今年的紙”
楚云梨率先道“昨日于老爺已經剔除了周家,出爾反爾可不好”
田大人“”
昨夜太過歡喜,他把這茬給忘了。不過,昨天在商會酒樓門口他聽了婆媳倆這話時,已經吩咐人去徹查。
畢竟周家造紙多年,年年都能幫著供紙,突然被人剔除,肯定有人從中作梗。
“此事會幫你們討回公道。”田大人面色慎重“周夫人,你造出了比原來更好的紙。于國于民都是好事。這樣的紙不會輕易破損,若是書肆中所有的書都用這種紙裝訂,翻閱和破損的幾率大大降低。皇上若知道了,定然會厚賞。”
田大人急匆匆去忙了。
要先稟告皇上,還有,這樣好的紙只靠著周家,怕是做不出多少。若給別人人家自己的秘方,憑什么拿出來給人
此事還皇上做主
送走了人,老夫人提議“咱們把前面的也改了吧”
之前齊玉華天天在工坊,楚云梨可不想讓她知道這秘方,所以,前面一直沒動。
周家工坊中熱火朝天,老夫人已經在琢磨著拿家中的銀子重新買地擴大工坊了。
從當日起,整個府城大大小小造紙的東家都來造訪周家。就算拿不到秘方,也想和周家交好。
一時間,周家門口馬車絡繹不絕。
趙家門口同樣熱鬧,也是因為有客上門。
不過,客人不多。更多的是為在門口看熱鬧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