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紜娘知道一些有別于當下的妝容和發髻,親自動手擺弄出來后,只讓人眼前一亮。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程如夢看著鏡中的自己,饒是她對相看之事很是抵觸,也不得不承認,她喜歡自己此時的妝容。
她有些恍惚地伸手摸著撫媚的眉眼“蕙心,看不出來你還有這一手。怎么畫的”
“就隨便畫的。”柳紜娘也挺滿意自己的手藝,又找了一身素衣“快換上。”
程如夢回過神來,往后退了一步“別我暫時不想改嫁。”
“那可不成。”柳紜娘見她滿臉抗拒,轉而道“那邊已經約好了的,你就算不愿,也去見一見。再有,你站在院子里悶了好多天,不想出去散心嗎”
程如夢再想出門,也不想當著他們倆的面去相看啊
柳紜娘可容不得她不愿意“我一片好心,你可別辜負。”
說著這番話時,她臉色已不太好看。
程如夢看得出來,如果自己再執著,要影響二人的情分了。
站在院子里的齊爭鳴心情不太好,聽到開門聲回頭,當看到那么纖細的素色身影時,只覺眼前一亮。
好美
柳紜娘笑吟吟問“美吧”
齊爭鳴下意識點了點頭。
柳紜娘一笑“夫君,你說這副模樣,張老爺見了會動心嗎”隨即又自顧自補充“我若是個男人,大概也會忍不住的。”
齊爭鳴“”
程如夢低頭絞著帕子“我還是不去了。”
“去啊”柳紜娘一把將人拽住“你有了歸宿,我們夫妻也好安心。”
說著,就把人往外帶,又回頭招呼“夫君,你也跟我們一起,剛好你認識張老爺,也幫著撮合一二。”
齊爭鳴一口老血哽在喉間,咽不下吐不出,別提有多難受了。
泰安酒樓在城內算數一數二,正值用膳的時辰,大堂里用各種綠植隔出一個個小間,容納了不少人,卻也并不吵鬧。
三人一進門,柳紜娘沖著迎上來的伙計直言“我們與李媒和張老爺有約。”
伙計伸手一引,帶著幾人上樓。
別看只是用膳,在樓上的價錢足足要比大堂中翻上幾番。柳紜娘見狀,低聲笑道“如夢,看得出來,張老爺對于這一次相看挺上心。這是好事,你可要抓緊。”
程如夢心里忐忑,裝做羞澀的模樣低著頭不言語。
柳紜娘看在眼中,心下一笑。
張老爺今年不到四十,微微發福,年輕時容貌俊秀,哪怕胖了點,比起別的不惑之年的男人也還是好看得多。大概是真想娶妻,看到幾人進門,還親自上前倒了茶水送到程如夢手中。
程如夢是為相看而來,無論心底里愿不愿意,真到了這里,也不好太過冷淡。尤其面前的男人并不差,她不想給人留下惡感,伸手接過茶水,輕聲道了謝。
兩人目光相對,一觸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