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年紀大了,牙都掉了幾顆,說話漏風不說,還漏口水。
口水直接噴到了齊爭鳴的臉上,他伸手抹去“爹,蕙心她知道了和辰的身世,所以才這般生氣。”
當年齊秀才怕孫子太晚出來后自己來不及教導,逼著兒子納妾生子,后來夫妻倆收養了一個孩子,他自然是不滿的,教導孩子費神,他缺的不是弟子,而是孫子
還是兒子私底下跟他說,那就是嫡親的孫子。他才滿意。不過,這件事情父子倆人都知道,得瞞著柳蕙心。
在柳蕙心越來越能干之后,兩人更是把這件事瞞得死死,連老太太都不知道。
老太爺默了下“她是如何知道的”
齊爭鳴搖頭“好像突然就發現了,如夢的婚事就是她一力促成。后來又與我和離,無論我怎么勸,她都一去不回。似乎真的生了我的氣了。”
“只要她還沒嫁人,那肯定就是念著你的。”老太爺振振有詞“你長相好,又會讀書,還有不少小姑娘心悅于你,你要對自己有信心。男人嘛,臉皮厚一點不要緊。”
言下之意,讓他繼續去求柳蕙心回心轉意。
齊爭鳴深以為然,他沒想過娶別人,或者說,他如今的年紀,想要娶一個比柳蕙心更好的,沒那么容易。
又是兩日過去,齊爭鳴本來也無事,得空就去柳紜娘住的那條街上守著。
大部分的時候,他只站在路旁癡癡看著。
柳紜娘假裝不知,直接路過。心里卻明白,這個男人沒那么容易善罷甘休。
她最近生意做得不錯,整日都挺忙,這一日卻有媒人找上門來。
聽到管事稟告,柳紜娘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想上門幫她說親的。
嫁人對于柳紜娘來說,是挺久遠的事了。
雖說她不太想嫁,可她議親,應該能讓齊爭鳴難受。所以,柳紜娘當即就從媒人送來的那些人選中挑出了兩位,準備相看。
她挑的都是年紀相仿長相不錯的,特意約在了泰安酒樓。
關于夫妻倆之間發生的那些事兒,暗地里議論的人不少。許多人都認為,柳蕙心早晚會回頭,結果卻發現她在和媒人接觸,還跑去相看別的男子本來不太在意兩人吵鬧的人都格外關注了幾分。
外人都知道了,齊爭鳴天天盯著她,自然也聽說了此事。當即就炸了,顧不得想其他,直接沖到了泰安酒樓。
大堂中尋了一圈沒看著人,齊爭鳴才想起相看這種事不宜在眾目睽睽之下,容易被人偷聽。于是抓到一個伙計,問“柳夫人呢”
和離后,外人都稱呼柳蕙心為柳夫人。
伙計不敢不說,伸手指了指樓上。齊爭鳴瞬間奔了出去。見勢不對,伙計立刻跑去找了管事。
柳紜娘對面坐著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態度殷勤,一路都在說話,從來不冷場。
邊上媒人偶爾插話,柳紜娘跑來相看,只是故意讓齊爭鳴難受,并沒有想嫁人,正想著找機會去付了帳。就當是請面前之人吃一頓飯忽然有敲門聲傳來,她側頭,媒人起身開門。
“齊公子,你怎會在此”
齊爭鳴有些氣喘,臉紅脖子粗地吼“蕙心,我不許你嫁人”
語氣霸道。
屋中瞬間落針可聞,桌前男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遲疑著道“齊公子,若是沒記錯,你們倆已經和離了。柳姑娘還年輕,為自己找個歸宿有何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