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苗寧想通了,江家人也明白這個道理,但已經太遲了。這其實是陽謀,只是江苗寧身在其中看不清,直接跳了進去。
無論有沒有人算計,江家女兒確實做出了那些事,再不甘心,江家人還是當日就把人給帶了回去。
一轉眼,到了除夕。
家家戶戶都挺喜慶,對于母女倆來說,今年沒有那些年禮要備,比以前簡單了不少,反而更能將心思放在過年上。
家中喜慶,柳紜娘最近都在教齊采緲做生意,她是個聰慧的,學得挺快。
除夕夜,一家人坐在一起熱熱鬧鬧,氣氛頗為溫馨。
不遠處的齊家正房也挺溫馨,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老兩口年紀大了,就喜歡家中添丁。看到劉嬋嬋隆起的肚子,猜測著她臨盆的日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老太太還笑道“若是開春之后和辰能一舉得中,差不多就是放榜的時候臨盆,咱家可就是雙喜臨門。”
老太爺贊同道“我押了那么多題,和辰肯定能得中,只等著瓜熟蒂落哈哈哈哈”
兩人越說越歡樂,齊爭鳴想到自己即將是秀才他爹,齊和辰志得意滿,仿佛已經得中,屋中氣氛和樂,一掃之前的陰霾。
劉嬋嬋手放在肚子上,矜持地笑著。
在屋中唯一一個笑不出來的,就是趙真顏,她也沒出聲掃興,垂下眼眸。
恰在此時,有丫鬟送了一碗湯。
“嬋姨娘,該喝湯了。”
這是老太太特意問大夫要的方子,專門安胎補身,里面加了不少貴重藥材,一碗就得二兩銀子,對于如今的齊家來說,實在不便宜。她活了多年,知道一點人情世故,尤其是這妻妾之間,肯定是互相看不順眼的。所以,拿出這方子時,她就拿出了多年的積蓄,表示藥膳從她的私房出,不走公中的賬目。
老太太還是沒有看透徹,她的這份偏心,只會激起趙真顏的嫉妒。
尤其她本來也是有孩子的,就因為劉嬋嬋的攪和,讓孩子無緣來到世上。再有,趙真顏落胎時還中了毒,如今還在調理,能不能有孩子,全看緣份。
大夫這番話,幾乎就是明擺著說,她不太可能有孩子了。
趙真顏最近養著一家老小,還得為自己治病,尤其是在年關又趕上齊和辰即將參加縣試,銀子如流水一般花出去。老太太不肯養家,卻要拿出這銀子來給劉禪禪養身她能想得通才怪。
丫鬟將托盤送到跟前,老太太笑著伸手接過,放到了劉嬋嬋面前“趕緊趁熱喝,這湯稍微放涼一點,藥味就特別重,很沖人,你如今懷有身孕,容易反胃,可千萬別吐了。”
劉嬋嬋端著碗,乖巧道“您放心,我就是捏著鼻子,也會把它咽下去,絕對不浪費一滴。孩子知道您的這番心意,也不會讓我吐的。”
這番話成功取悅了老太太,她哈哈大笑“好”
劉嬋嬋喝湯時,還得意地看了一眼趙真顏。
是妻又如何
還不是被她壓在腳下翻不了身
這一眼,只看到了趙真顏的頭頂,劉嬋嬋也不失望,故意喝得緩慢,喝完了后還咂咂嘴,似乎特別美味還想回味一般。
趙真顏卻抬起了頭,笑著給老兩口盛湯,末了端起湯碗“新年新氣象,孫媳以湯代酒,在此祝二老身康體健,萬事順心,明年咱們家還湊在一起過年。”
聽到這話,老兩口又是一陣大笑,笑著喝完了湯。又說笑了一會兒,眼瞅著天色已晚,老太太向來早睡,這會兒已經有些熬不住,正想起身,卻見邊上的劉嬋嬋滿臉煞白,捂著肚子一臉痛苦,不知不覺間,額頭上已滿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