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勢不對,齊和辰撲上前去幫她擦汗“嬋嬋,你這是怎么了”
劉嬋嬋知道腹中孩子關乎自己下輩子,顫著聲音道“我肚子疼,請大夫”
大夫也是要過年的。
城里的醫館許多都關了門,也就幾位舉家住在醫館中的大夫只關了前門。
但這樣的大夫有個弊端,鋪子不大,名聲也不響。齊家的下人頗費了一番功夫,才請來了兩位大夫。哪怕緊趕慢趕,大夫到齊家時,已經是大半個時辰之后。
此時的劉嬋嬋下半身全是鮮血,屋中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齊家人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心頭明白,這孩子大概是和齊家無緣了。
上一回,趙真顏還沒流這么多血呢,孩子也沒能保住。
大夫查看過后,搖了搖頭“不成了。”
聽到這話,老兩口大受打擊,一臉疲憊地坐在椅子上發呆,久久回不過神來。
齊爭鳴失望歸失望,倒是還好。畢竟兒子還年輕,以后肯定還會有別的子嗣。
齊和辰蹲在床前,拉著劉嬋嬋的手輕聲安慰。
劉嬋嬋痛得厲害,根本說不出話來。只不停地流淚,小臉煞白,看著格外揪心。
“嬋嬋,你別難過。咱們以后肯定還會有孩子的。”
劉嬋嬋看著窗,眼淚滴滴落入枕中“咱們生再多的孩子,也不是他。”
齊和辰心頭堵得慌,眼眶澀澀的“別難過。”
在這屋中,最冷靜的人大概就是趙真顏和齊爭鳴。
前者一臉痛心,從頭到尾都沒說多余的話。
齊爭鳴瞇眼看了下兒媳神情,突然問“好端端的,怎么會落胎”
大夫搖了搖頭“這不好說。”
“是不是吃了不利子嗣的東西”話問出口,齊爭鳴恍然想起,若劉嬋嬋是被人所害,那這事也算是家丑,他補充道“我意思是,過年這段日子,家里備的吃食挺多,是不是吃得太雜,以致落了胎”
大夫沉吟了下“有這個可能。”
齊爭鳴心里明白,這大過年的,大夫不好請。下人請來的這一位聲明不顯,只能湊合著用,看不出來也是有的。
當然了,也可能是大夫看出了其中的齷齪,不肯給自己招災,所以不說實話。無論哪一種,齊爭鳴都不想再計較,或者說,關起門來怎么查都好,他不想把家中妻妾不和的事兒鬧到外面去,兒子縣試在即,再沒有比那更重要的事。
他命人好生送走大夫,借著過年出診的理由,還額外包了一個紅封。
大夫如果看出了其中的問題,就該明白這是封口費。如果沒看出來,就當他走了狗屎運。
送走了大夫,下人們知機地退了出去,屋中只剩下幾個主子。
方才歡樂的氣氛早已不在,每人都一臉沉痛。齊爭鳴沉默了下,道“爹,娘,天色不早,你們都回去歇著吧。”
老太太嘆口氣“出了這樣的事,我哪還睡得著”她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夜,隱約可見遠處別家點起的燭火,道“也不知道我們家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什么倒霉事都能碰上。兩個孩子,一個都沒能留住。”
說著,看向身邊的老太爺“也不知道我們倆有生之年能不能抱上重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