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一臉疲憊,擺了擺手“隨緣吧”
趙真顏垂下眼眸,心下嗤笑,如果老太爺真能對家中只是隨緣,這齊家也不會弄成這樣。
雖說齊和辰是被老太爺催促才接回來的,趙真顏卻不覺得這是好事。她甚至還恨上了老太爺。
如果不是老太爺的逼迫,齊爭鳴不會把齊和辰接回,便不能把他當家中嫡子養大。如此,她就算瞎了眼隨便挑,也不會嫁給他。
是的,趙真顏對于嫁入齊家,早已經后悔得無以復加。
像這么指著媳婦的嫁妝花用的人家,在這城里真的不多。偏偏她就碰上了,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霉。這樣的事也不能往外說,外人知道了還會笑話,甚至就連娘家的姐妹,都不能告訴她們,只能啞巴吃黃連,別提多憋屈了。
齊爭鳴鐵了心送兩人走,喚來下人將二人送出。
趙真顏也跟著起身“父親,兒媳先回去了。”
齊爭鳴眼神不著痕跡地打量她“你先別走,我有話問你。”
趙真顏一臉耐心地等著。
齊爭鳴伸手一指床上的劉嬋嬋“這沒有外人,有話我便直說了。她落胎之事,與你有沒有關系”
“父親,自從母親走后,我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爺奶年紀大了不知,您和夫君應該是最清楚的。我是真心希望我們這個家好,你問這話,實在太傷人心了。”趙真顏用帕子沾了沾眼角“明日一早,我要回去探望爹娘。今日得早點睡,免得太過憔悴著他們生疑。”
語罷,緩步出門。
齊爭鳴看著她的背影,問“和辰,你覺得呢”
齊和辰沒有答話。
床上的劉嬋嬋像是疲累不堪一般閉著眼睛,也沒吭聲。
“她都沒有回答我的話。”齊爭鳴一臉不悅“就算與她無關,她也是知情的。”
齊和辰閉了閉眼“除了她,沒有別人。”
齊爭鳴深以為然。
不過,哪怕猜到了內情,甚至能查清真相。齊爭鳴也不好問得太清楚,畢竟,方才趙真顏已經提醒過,這小半年來家中所有的花銷都指著她,開春之后也一樣。
拿人手短,他哪好找人算賬
再說,之前趙真顏落胎之事,后來雖查出是程如夢動的手,但那段日子里劉嬋嬋和她走得很近,若說劉嬋嬋絲毫不知情,父子倆都不太信。
顧忌著劉嬋嬋腹中孩子,他們沒有尋根究底,事情就這么糊里糊涂過去了。
“辰郎,別計較了。”不知何時,劉嬋嬋虛弱地睜開眼“孩子已經沒了,哪怕找出罪魁禍首,孩子也回不來。夫人為家中付出良多,還是別惹她生氣了。萬一她又回了娘家,趙家計較起來,又是一樁麻煩。”
好好的一番話,齊和辰聽了卻格外不是滋味。好像他們一家為了讓趙真顏養著,就該處處退讓一般。
齊爭鳴嘆口氣“早點睡吧”
竟然是默認了劉嬋嬋的話。
齊和辰生氣歸生氣,也沒有沖動到跑去質問趙真顏,不過,父子倆心里對她是個什么想法,也只有他們自己心里才明白。
大過年的出了這種事,齊家那點為數不多的喜氣在初一到來之前就已散了個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