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起了回來念頭的嚴松雨心頭有些堵。
兒媳這話明顯就是怕她影響了名聲不好嫁人這想法本身就不對,她就不能和葛根再續前緣么
正常的孩子,難道不是盼著爹娘和好,一輩子恩恩愛愛才對么
當下懶得多說,直接進了屋子。
燕娘看出了她的不悅,心中也生了怒氣。嚴松雨那院子還是他們夫妻倆的銀子租的,甩臉子給誰看難道還幫錯了嗎
她也不是個好脾氣的,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回頭就跟葛廣平商量一下,別往那邊花銀子了。吃力不討好
嚴松雨進門,母子倆都愣了一下。
“你來做甚”
老太太哪怕知道張滿月不可能回來,也沒想和害了葛家的罪魁禍首多說話。
是的,在她看來。就是嚴松雨害得葛家失了張滿月這個兒媳,失了一步登天的機會。
看出老太太的不悅,嚴松雨心頭有些緊張“娘,我來看看燕娘。”
說著,放下手里的一封點心。
看到她的動作,老太太面色緩和了些“燕娘的肚子挺好,就是太懶了。總說自己難受不愛干活,你也看到了,院子里挺亂的。”
嚴松雨“”
她突然就覺得,回來興許也沒那么好。
不過,她心頭也明白,離開了李家,就得習慣普通人家的日子。干活是常態,只要她想嫁人,去了誰家都得做。與其伺候別人,還不如伺候自己的兒子兒媳。
“您安心養病,就院子里的那點活,讓廣平做就是了。”嚴松雨認為,她就算想回來,也不至于上趕著。像還沒有得準話就去幫著打掃這種事,她是絕對不干的。
老太太一臉不贊同“廣平一個男人,怎么好做這種事”頓了頓,又道“家里沒有個女人,始終不像話,我想讓阿根另娶,本來想請滿月回來,結果人家現在看不上咱們了,那就只能另挑合適的人”
她側頭,看向嚴松雨“我這有個挺合適的人選,姚家那位姑娘,就是那個臉上有青色胎記的,你有聽說過嗎”
那胎記主有巴掌大,蓋住了她大半張臉,曾經還把孩子都嚇哭過。姚家衣食無憂,那姑娘在婚事上挺挑,挑剔的結果就是,她看得上的,人家看不上她。愿意娶她的,她又不愿意嫁。愣是拖到了二十歲還沒嫁人。這么一個人物,嚴松雨自然是聽說過的。
她猜到了老太太的心思,木著一張臉點頭。
“就是臉不好看,其實人挺善良的。”老太太嘆口氣“我們家就差鋪子,她有間鋪子,這不是巧了么只能委屈阿根了。”
嚴松雨未出口的話,就再也說不出了。一直這么干坐著挺尷尬的,她好奇問“張滿月確定不回來了”
能問出這話,就證明她還不知道造紙的事。老太太嘆口氣“她賺了幾千兩銀子,身邊已經有乖順的小白臉了”
嚴松雨“”莫名就有點羨慕。
她這半生,都在討好別人,也想有人費心哄一下自己。
但是那銀子豈是好賺的
都說人無橫財不富,張滿月娘家跟嚴家差不多,根本就幫不上她的忙,葛家就更別提了,不拖后腿就是好的。
張滿月哪來那么多銀子
她這么想,也就這么問了。
老太太現在想起來心頭還有點堵“她會造紙,居然提都不提,心思也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