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剛退出來的柴火確實容易再次燃起,他抹了一把臉“是我不小心。現在怎么辦”
嚴松雨苦笑道“你放心,我不會巴著你。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不用為難,先回家去吧。”
廚房里剛著了火,后來又潑了那么多水,整理起來也是一個大麻煩。葛根燒了人家的房子,又讓人誤會了二人之間的關系,心里正歉疚,哪能就這么離開
他沉默地去了廚房收拾,嚴松雨站在門口“你走吧,這事不用你管。”
“總要有人收拾。”葛根悶悶道。
“不用。”嚴松雨伸手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我人都死了,大娘不會怪我的。”
接二連三的說死,葛根也真怕自己離開之后她獨自一人再次尋死,這院子里只有他她,到時候可沒人攔著,一死一個準。
剛出了這樣的事,她如果真死了,葛根可背負不起一條人命,忍不住道“活著不好么,你怎么老說死呢”
“活著太難,加上外頭人會議論我倆之間我不想拖累你,還是死了吧。”嚴松雨微微偏著頭看向天空“也不知道怎么死,才能少受點罪。我挺怕痛的。”
葛根“”
他咬了咬牙“我娶你吧。”
本以為她會高興,他說出這話時,還有點憋屈。卻沒想到那人臉上不見絲毫歡顏,反而嘆了口氣“你不想娶我,又何必勉強自己我嫁給你,是為了廣平,不想和你變成怨偶,那只會讓孩子左右為難”
葛根咬緊牙關“我不委屈。”
嚴松雨苦笑“口不對心,我不信。”
葛根最近都在尋摸鋪子,因為被人截過胡,他身上隨時都帶著銀子,打算看中之后即刻就下定金,免得又被人搶了先。聽了這話,解下腰間的荷包,掏出一枚銀角子“這是小定,你收著吧”
嚴松雨不接。
葛根上前,拉著她的手,將銀子放在她掌心“收好了千萬別尋死,你舍得孫子嗎”
聞言,嚴松雨眼睛一亮。
見她對這個感興趣,葛根又說起來葛廣平小時候的趣事。眼看她越來越高興,他才終于放下心來。
等離開時小院子時,天已經黑了。
走在巷子里,葛根一身輕松。卻又覺得不太對勁,都走到街上了,才恍然想起,自己一開始是來找她算賬的。
并且揚言再不娶她。
不過,他很快就不再糾結此事。剛才嚴松雨要死要活,可見那個往外傳流言的人不是她很可能是姚家,畢竟,人家一個姑娘,嫁給他實在委屈。
就是這拒親的手段,忒惡毒了。
回到家中,天色已晚,葛廣平夫妻已經睡下了。
老太太還坐在院子里,看到他進門,問“如何”
葛根方才出去,是以為那個傳流言的人是張滿月,想去找她麻煩來著。他沉默了下,道“張滿月不承認,說她自己都忙不過來,沒空管我的破事。”
老太太一個字都不信“不是她還有誰”
葛根再次沉默“我以為是松雨想嫁回來,所以才在外頭敗壞我的名聲,不讓我議親。”
老太太訝然,細一沉吟,還覺得挺有道理“你去問她了”
二人要成親,這件事情早晚都要告訴母親。葛根沒有隱瞞,讓他到了嚴松雨院子里后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