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聽得瞠目結舌,萬萬沒想到,不過半日會發生這么多的事,皺眉道“我感覺她真的很可疑,你看,你就去了半天,連婚事都定了。”
“不會是她。”葛根篤定“她當時是真的想尋死,脖子上的傷口很深,也哭得傷心。至于定下婚事,純粹是陰差陽錯,也怪我沒有收好柴火,才讓鄰居看待我們二人獨處。”
娶嚴松雨過門,什么忙都幫不上,興許還要被人議論。老太太不甘心“那也沒必要跟她定親,你以后不再上門就是了。等過了這個風頭,我再幫你尋個好的。松雨她除了皮相好看,還有哪里好”
葛根人到中年,不想被母親管束。見她不贊同自己做的事,他不太高興,強調道“娘,我都下了小定了松雨一年尋死幾次,我可背負不起一條人命,這親不能退”
見母親面色不好,他也怕把人氣出個好歹,道“已經定下來的事,您就別再提了。記得跟媒人那邊說一聲。”
說著,渾身疲憊地進了自己的屋子,連洗漱都沒了精力。
老太太站在院子里,怎么都想不通。要是一早就知道是娶嚴松雨,她就不花那些銀子收買媒人了。
退銀子是不可能的,她也張不開這口,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另一邊,柳紜娘已經定下了新院子,這一回定在了靠近內城的那條街。
這里的院子價錢已經和內城的差不多,整條街都是清幽雅致的小院,周圍的鄰居也和以前大不相同。當然了,價錢也高。
不過,柳紜娘如今不差銀子,買下了宅子,還費心布置了一番。這一日,回到自家院子時天色還早,下馬車就看到周圍的婦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正在低聲議論。
柳紜娘富裕了后,一家人的衣食住行都和以前大不相同,不過,她待人熱忱,有人打招呼她也會含笑說上幾句,不見絲毫自傲之態。
加上她平時出手大方,周圍的大嫂大娘都覺得她平易近人,并沒有因為她富裕了而疏遠。待會看到她,有人打招呼“張東家,今天回來得這么早”
柳紜娘含笑應了,好奇問“你們在說什么”
有大娘揮了揮手“說那不要臉的男女你還不知道吧,葛家又定了親了,這回是真的,下了小定的那種。”
柳紜娘訝然“定了誰”
她是真覺得有點驚訝,葛根都快做祖父的人,加上葛家本身挑剔,一看就奔著別人的鋪子而去。但凡是有腦子的姑娘和人家,應該都不會與之結親。
話問出口,她心疼已經在盤算著打聽一下那姑娘的家中,如果是個善良本分的人家,就找那姑娘家中相熟的人去勸上一勸。
能把人勸回來最好,如果勸完了還要嫁,她就沒法子了。
短短一瞬,柳紜娘想了許多,就聽大娘嘲諷道“夫妻再續前緣,也是一樁佳話呢。”
柳紜娘“”
嚴松雨這是得逞了
她含笑贊同。
見她神情不見絲毫晦澀,眾人愈發放松。
有大娘興致勃勃“常人家的夫妻鬧到和離,那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他們可倒好,還當親戚走動,這本身就不尋常嘛,大家說是不是”
這話許多人都挺贊同的。
柳紜娘沒有多留,準備回自己的家。又被人喚住“張東家,聽說你新買了宅子要搬家了,看好暖房的日子了嗎到時候,我們這些街坊鄰居也好上門沾沾喜氣”
人家主動示好,又沒有壞心思,柳紜娘自是不會拒絕。
“等看好了日子,會告訴大家的。”柳紜娘笑容滿面,囑咐道“大家記得,別拿太貴重的禮物。”
住在這幾條街上的人,家中都只夠溫飽而已。若是因為怕失禮而備厚禮,實在不必。她暗暗打定主意,只要禮物貴到五錢以上,就原樣退回。
沒拆的東西,還能拿回鋪子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