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家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一旦名為預言的術式降臨,那便是家族的覆滅之日。
沒有人教導他怎么使用咒力和術式,也沒有人告訴他該如何學習招數,所以神木悠白越長大能力越強,卻因為無法控制越發混淆現在和未來,他能看到每個人十分鐘后的未來,這個世界的未來一直在他眼中輪轉著。
所以其實他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自己能看到未來,還是身邊的人活在過去。
但唯一能確定的一點是家族里對神木悠白偶爾的混淆表現的相當厭惡。
家族的冷暴力加諸在神木悠白身上,好在神木悠白并不是一個真正的孩童,他對冷暴力承受良好,偶爾還會說出一兩個人預言讓他們的臉色變得更難看。
后來,他的母親找到他,用他們并不存在的母子情請求他千萬不要離開家族。
他們試圖通過隱藏神木悠白的存在來避免家族的覆滅。
時至今日神木悠白還記得他們那時候的談話。
“我求你,千萬不要離開這里,只要你留下,就不會有人死去,神木家傳承千年,不能毀在一個詛咒上。”
“那為什么不去打破詛咒呢”神木悠白平靜的看著她,聲音溫柔,“將我困在這里也沒有任何意義,如果這真的是束縛,那么在我降生的那一刻,束縛的條件就已經達成,已經成立的契約又怎么會被隱藏住呢”
“不一定可以的”女人抓著他的肩膀,用力大到他能感覺到疼痛,“只要看不到你,家族就不會覆滅,我也不會”
神木悠白注視著她,片刻后他開口,“我看到了你的未來。”
“母親。”神木悠白生平第一次喊她母親,“我看到你站在一個圓形的祭壇上,手中捧著一塊紅色的綢緞。”
神木悠白話音剛落,女人就臉色慘白,她動手打了神木悠白,眼里滿是恐懼和憤怒。
接著她立刻道歉,在神木悠白怪異的視線里強忍著恐懼繼續和他說話,只是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越來越無法說出更多的話來。
最后,她終于崩潰了。
“你這個惡魔”她辱罵著自己的兒子,“就是因為你的降生我才會這樣,就是因為你我才從家族的天才成為誰都不愿意看一眼的旁系為什么你不能出生的時候就死去”
“我詛咒你,我詛咒你”
女人瘋狂的喊著,然后被家族的人拉走,那些人神色冷漠,不管是注視著神木悠白還是那個女人都是同樣的冰冷。
后來,在離開神木家后,神木悠白才知道,他看到的畫面名為獻祭。
這是一種獻祭某個咒術師的血親以達到讓咒術師的術式消失的邪惡咒術。
高專的校長告訴他,這樣的咒術最早是從詛咒師那里出現,在這位詛咒師死后就失傳,只有在一些古老的文獻中還有記載。
“所以說,為什么要相信呢”
神木悠白呢喃著,“就像小悟一樣不要相信就行了。”
“所謂未來只是我用眼睛看到的東西,既然相信提前知道我所說的預言就可以避免傷害,又為什么會認為我所預言的未來無法改變呢”
“我做出預言,從來都不是為了讓人走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