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鋪是華美的,羅幔拽地,流蘇輕垂。
一對璧人微合雙眸,臉色緋紅地蓋著同一條錦被。
一個是豆蔻年華的美少女,另一個是血氣方剛的俊朗少年。他們這一夜注定難熬。
“熄燈”薄郎君翻轉身子,給了羅嬌嬌一個后背。
羅嬌嬌微微欠起身子,“噗”地吹滅了燭火,被子卻被她扯了起來。薄郎君惱火地拽了過去,卻不曾想把羅嬌嬌也拖到了身上。
羅嬌嬌冷不防地撲在薄郎君的后背,她的頭正好擱在了他的肩上,兩人的臉兒貼在了一起。
薄郎君登時瞪大了眼睛,沒反應過來。羅嬌嬌更是發蒙起來。
“你就那么想與我親近”薄郎君覺得自己的嗓子發干,心跳加快。
“想什么呢還不是你拽的”羅嬌嬌的呼吸也急促起來。她轉過身子,摸著發燙的臉頰直呼氣。
被子又纏到了羅嬌嬌的身上。薄郎君的喉嚨動了一下,伸手去拉被子,卻握住了羅嬌嬌的手。
羅嬌嬌頓時覺得自己的手酥麻起來,她想抽出,卻又想被握著,一顆心“怦怦”地直跳。
“被子”薄郎君轉過去身,松開了手。他到現在才知道女人的手很小,柔若無骨。
羅嬌嬌坐了起來,將被子重新蓋在了兩個人的身上。
“要不我睡地上”羅嬌嬌覺得自己躺在薄郎君的身邊,有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就一床被子睡吧”薄郎君穩了穩心神道。
“噢”羅嬌嬌只好重新躺下。她的腦子里很亂,根本無法入睡。
薄郎君更是難熬,強烈的身體反應使得他活受罪。
第二日的馬車上,薄郎君和羅嬌嬌互相倚靠著,睡得一塌糊涂。
“郎君該用午飯了”姜鈺將馬車停在了一家酒樓前。可是,他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二人出來。
這是什么情況姜鈺慌了起來。他迅速地躍上馬車,拉開了車簾。
車子里的薄郎君和羅嬌嬌被驚醒了。姜鈺愣愣地瞅著緊挨在一起的兩人,臉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出去”睡眼惺忪的薄郎君坐正了的身子喝道。
“屬下該死”姜鈺退出馬車時碰了頭。
羅嬌嬌抬手揉著眼睛說道“好香啊”
“下車”薄郎君大概也猜到了姜鈺為什么會突然挑簾而入了。他下馬車時只是瞅了一眼一旁垂首而立的姜鈺。
午飯是豐盛的,羅嬌嬌的吃相也實在是登不了大雅之堂。
“你以后不可以這么用飯”薄郎君在琢磨著怎么說才能讓羅嬌嬌接受。
“這不是在包間里嗎有人的時候,絕不會這樣了”羅嬌嬌放下了手里啃過的雞腿,邊嚼邊道。
羅嬌嬌還喝了點酒,她的臉上起了紅暈,她那本來很明亮的水剪眸子蒙上了一層氤氳的霧氣。薄郎君竟然瞧得癡了。
“別那么看著我”羅嬌嬌儼然有些醉意。
“走了”薄郎君對自己剛才不知不覺地心動有些懊惱。他起身遞給羅嬌嬌一方帕子,讓她擦拭干凈自己的嘴巴和手。
一身酒氣的羅嬌嬌上了馬車,弄得車里也滿是酒味兒。
薄郎君不得不打開了車窗。羅嬌嬌歡喜地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迤邐的風光。
“坐過來”薄郎君不悅地喚道。羅嬌嬌極不情愿地坐直了身子。
馬車駛出沒多久,酒醉的羅嬌嬌便昏昏睡去。她的雙頰此時艷若桃花,圓嘟嘟唇粉嫩嫩地張著,使得薄郎君有啄一口的沖動。
薄郎君咽了一口唾液,將視線移開。既然不想娶,就不要招惹她罷
心思既定,薄郎君開始思考此行的目的了。代王在皇城毫無根基。他必須為他找一棵大樹,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