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在異國,除了等待似乎別無他法。事到如今,物部將司總能從身邊事物聯想到黎覺予。他在想黎覺予離開大阪前往巴黎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那么無助,如同無根浮萍在卻乏規律的流水中浮沉。
商務印書局的翻譯、中文版出版進度還是緩慢推進,但黎覺予的巴黎夢法文書籍,卻率先在上海小范圍火紅起來了。
圣瑪利亞女子中學,是上海長寧路的一家西式貴族女子學校。
雖然被喚作中學,實際卻包含了中學生、高中生、八年制師范制的學生因為它并不是傳統女校,而是專門負責教少女們如何做出色的沙龍、當好一名合格的晚會女主人的培訓班。
這樣的學校,學費上百,幾乎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資,注定內里學生不普通。
她們能歌善舞、精通外語,在外界被善意笑稱為“金玉翡翠”。
就是這一幫如此精致的女學生,此刻卻捧著一本法文小說,趁課間時間看得津津有味,連和朋友戲耍都顧不上了而且這種現象,在專學西文的班級里尤為明顯。
明明大家都在位置上,可教室里安安靜靜,只有翻書的聲音。
有不明所以的同學,跨越班級來到西文班,卻發現自己的朋友,竟然對著一本書,笑得毫無形象“你今天都在干什么呢剛剛大家去打羽毛球,你也不來。”
“忙著呢“
西文班的人連頭都沒抬,沉浸在全法文的世界中。
同學無奈,伸長脖子看一眼后,發現是全法語的小說后,忍不住吐槽“這字亂七八糟,有什么好看的,還不如“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忽然發現整個西式班的女生,都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
她們的雙眸跟會發射激光一樣,緊緊盯著她像兇狠的狼。
這,看錯了吧。
二樓西式班因為學費昂貴,學員都是矜貴優雅的大小姐,怎么會跟狼扯上關系。
可現狀就是這樣。
跨班的同學頭皮發麻,感覺只要多說一句,這群優雅女人就會變身護食的狼撲咬上來。
這個聯想讓她下意識躲避視線,問“怎怎么了“
“怎么能說巴黎夢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回答同學的人是西式班班長,平時高傲冷漠的一位小姐,此時卻為一個陌生作者展開爭論“這本書是我見過,最有劇情最有意義的書,女主也是我見過最有力量的抗爭女性。”
“”同學無奈地裂開嘴角,“女主是有力量的抗爭女性難道這是本革命小說”
其實她這樣說,本意是想調侃對方用詞不當。雖然尋人同學不是西式班,但也算研習過法語,知道書名叫巴黎夢,能起這個名字,肯定不是流血小說。
卻沒想到,班長冷臉沉默片刻,居然鄭重地點頭了。
“沒錯,可以這樣說。”
“啊還真的是革命啊”革命小說還看得那么津津有味,這不是有病嗎
正好這個時候,尋人同學的朋友終于看完最后一眼,舍得抬起頭來分出一絲精力給隔壁。
她說“nonono,不是革命。這本書講的是華夏女主改變命運,成為歌劇之巔的故事,不過我關心的劇情是女主身邊的男友們天啊,無論是導演還是作曲家,都好優秀好有魅力。”
班長扶扶眼鏡,說“我更欣賞女主搞事業的態度,最后決定去百老匯的章節太刺激了。”
華夏人女主、法國、歌劇、男友們這幾個新穎標簽沖擊少女們的心防。
就連一開始毫不關心的同學,也產生好奇“天啊,真的會有華夏人在國外成名嗎”
幾個沒看過巴黎夢的同學也站起來,圍在先看完的同學身邊,合起來看同一本書。
原本她們只是想隨便瞄幾眼,卻被不同尋常的開頭,還有曲折險勝的劇情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