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煙聽到他們班有人驚詫地爆出一個“艸”字。
原本寂靜的自習課,頃刻變成吵吵嚷嚷的菜市場。
紀律委員喊了幾次“安靜”都無效,開始以記名字作為要挾。
坐在后排愛鬧事的男生們,直嚷著“戚爺威武”
不只是他們班,就連隔壁班都開始喧嘩吵鬧。
或許,樓上的那些班級,尤其是四樓,也不見得太丨平。
戚煙沒再逛論壇,放下手機,繼續埋頭做題。
旁邊的莫安妮湊過來勸她“戚煙,你不怕么”
戚煙沒抬頭,含著兩粒薄荷壓片糖,淡聲道“怕什么”
“就是如果沒做到的話,打臉什么的,怪難堪的。”
“莫安妮,”戚煙在練習冊上寫下公式,然后在草稿紙上計算,“我沒什么好怕的。”
如此舉重若輕的態度,反倒叫莫安妮不知該做出何種反應。
自習課下課,戚煙看到手機的呼吸燈在閃。
周越凱7煙,下次換個時間回帖,吵著我了。
戚煙哦。
等了幾秒,戚煙再補一條以后我會專挑這個時間點回帖的:
周越凱在我這兒找存在感
戚煙用不著,我的存在感可強了。
周越凱好自為之。
戚煙咂摸著這四個字,忽地笑了。
反正不論怎樣,她都會遭受群嘲,那還不如趁現在先過個嘴癮呢。
再說了,她就不信,自己進不了重點班
又一個周末到來,天氣晴,氣溫降低幾度,開始有了點秋天的樣子。
李喬妤跟小姐妹有約,早早就開始梳妝打扮,挎著小包出門了。
李京海跟吳準約了人外出打球。
周越凱年富力強,腳傷恢復得挺快,也一直有在積極地進行康復訓練,現在偶爾可以不用拐杖下地走路。
但左腳仍是不能劇烈運動,還得再好好養一段時間。
所以沒跟李京海他倆出去,而是選擇留在別墅。
戚煙忙里偷閑,解決掉近一半的訂單。
剩余幾幅畫作的尺寸偏大,她不好處理,便打算先給現有的油畫上裝飾框,寄一部分出去。
她從莫安妮那里得知,a大美院附近有一條街,開了不少家賣材料的,因為多是學生光顧,所以價格都比較“平易近人”。
戚煙帶著那幾幅油畫過去,讓人幫忙裝上裝飾框。
等待的過程中,在這條街上逛一圈,對比過各家的價格后,又買了不少東西。
她來回叫的都是網約車。
返程時,司機師傅接到妻子的電話,說是讓他回家前,順便去市場買點菜。
戚煙眼珠一轉,讓司機師傅送她到菜市場,她也想要去買點菜。
回到別墅,她把一大堆東西擱在玄關的柜子上,邊捶著酸疼的胳膊,邊換鞋。
她早早就預約好了上門取件的時間,前腳剛回到別墅,快遞小哥后腳就到了。
把油畫寄出去,將工具和材料拿進房里擺放好,然后拎著食材和藥材進廚房。
她有條不紊地處理著,手腳很利索。
煲老火湯費時,要將筋肉燉煮至軟爛。
戚煙用手機定好鬧鐘,為防萬一,隔三差五就要進廚房看一下。
等湯煲好,臨近下午五點。
戚煙站在周越凱的房門前,抬起手,準備敲門的時候,猶豫一陣,緩緩垂下,落到一半,又忽地抬起。
“咔噠。”房門猝不及防地被人拉開。
周越凱站在門口,左手還搭在門把手上。
一頭短發略顯凌亂,眼睛半瞇著,神情呆滯,儼然一副沒睡醒的倦懶模樣。
他歪歪斜斜地倚向門框,身上寬松的家居服被壓出褶皺,領口滑向一側,露出一截凹陷的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