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嗓音磁性沙啞,聽著有些撩人。
戚煙硬著頭皮問“你喝湯么”
周越凱揉揉臉,總算清醒了點,“什么湯”
“沙參玉竹薏仁豬蹄筋湯。”戚煙說。
周越凱沒急著回應她,順手帶上房門,越過她走進洗手間,手指一挑,打開水龍頭。
水流嘩嘩響。
他躬身,捧水洗臉。
“喝不喝”戚煙問他,被他這愛答不理的態度弄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抬起頭,鏡子照出他的臉,以及他身后她的身影。
兩人的視線在鏡中交匯。
他捋了把被水打濕的頭發,轉身,雙手反撐在盥洗臺邊沿,好整以暇地睨著她,笑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戚煙瞥了眼緊閉的房門,雙手抄進衛衣兜里,“健脾補肺,補腳力,健筋骨,你愛喝不喝咯”
說罷,她抬腳要走。
“專門為我做的”周越凱挑了下眉。
戚煙回頭沖他吐了吐舌頭。
周越凱偏頭笑了聲,跟在她身后走至廚房,打開冰箱門,取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再開口說話,聲音經過浸潤,總算沒那么啞了“戚煙,求人辦事可不是你這樣的。”
“哦。”戚煙自顧自地拿碗盛湯。
湯有點燙,水汽和香氣裊裊飄散在空氣里。
她盛了兩碗,其中一碗擱在灶臺上,另一碗則端出放在餐桌上。
她拉開椅子坐下,舀起一勺湯,鼓著腮幫子,“呼呼”吹氣。
周越凱瞧著剩在灶臺上的那一碗,眼中笑意漸濃。
這擺明是留給他,讓他自己端出去的。
“你在這湯里下毒了”周越凱戲謔道。
“沒有。”
“那就是下了不情之請。”
戚煙一口湯送進嘴里,被燙得差點吐出來。
她囫圇咽下,吐著舌頭,“嘶嘶”倒吸涼氣,頭低垂著,捏著湯匙攪了幾下熱燙的湯水,終于還是忸怩地開了口“我想借用你房里的院子。”
“做什么”
“畫畫。我房間太小了,不方便畫尺寸較大的畫,也放不下。”
周越凱覺得好笑“又不是只有我房里的院子能放得下你的畫。”
“但我不想被他們看到啊。”戚煙還在攪弄湯水,“而且,李喬妤很喜歡開趴體,經常會叫人到家里玩,不是嗎平時我都可以躲在房間里,可要是我把畫忘在外面,被人看到了,會很麻煩的吧”
周越凱“你畫的什么畫”
戚煙“油畫。”
“只是普通油畫”
“行畫。”
周越凱又抿了一口礦泉水,沒動那碗湯,走到她對面坐下,“你在賣行畫。”
戚煙輕輕“嗯”了聲。
周越凱知道她家里以前是賣行畫的,所以并不意外,只是好奇“缺錢”
戚煙放下湯匙,對上他的眼,“嗯。”
周越凱靜了兩秒。
那短短兩秒內,戚煙慶幸他沒問出“為什么不找李家要錢”這一類的蠢話。
“要錢做什么”他神色認真了幾分。
戚煙回“做很多事。”
“被人欺負了”
“沒有。”
周越凱忽然笑了,點點頭,“也是,誰都可能被欺負,唯有你不可能。”
戚煙皺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