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簾升上去,窗戶大開,能看到外面綠意蔥蘢的小院子。
有風吹進來,拂過面頰,可以嗅到淡淡的草木清香。
靠窗有一張書桌,桌上分門別類地擺放著書籍和小擺件。
周越凱癱在旋轉椅上,面向她,翹著二郎腿,手機捏在指間,抵著大腿,一圈一圈地轉著。
好整以暇地等她說話。
“不睡啊,你要睡嗎”戚煙打開木門,走進小院子。
這個小院子是單獨辟出來的,不常用,看著挺荒涼。
石板縫里雜草叢生,靠窗的配套原木桌椅落了灰。
圍墻邊砌有一方小水池,可惜現在池子里只有飄著草葉的死水,沒有魚。
陽光照射在水面上,在屋內墻壁天花板上投映出粼粼波光,頗有意趣。
戚煙用濕巾擦凈桌椅,把東西堆在桌上,一樣一樣擺放好。
“你要是想睡的話,就睡吧,我不打擾你。”她架起畫架,擺上一幅未完工的半成品,備好顏料,準備繼續完成,“你要是不快點睡的話,李喬妤的小姐妹們來了,你估計就沒得睡了。”
周越凱轉動轉椅,面朝她,一眼洞悉,“既然這么討厭她的小姐妹過來,你怎么不跟她說”
戚煙一手拿調色板,一手執畫筆,開始工作,分心回他“這里是她家,她想叫誰來就叫誰來,就算我說了,她也不會聽的。”
周越凱估計是認同了她的話,沒有多說,也沒有睡覺。
而是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翻開,靜心閱讀。
戚煙畫畫也很安靜,只有畫筆在油畫布上涂抹的細微聲響。
秋日午后,陽光和煦,秋風清爽。
院子里有一株銀杏樹,樹葉泛黃,在光下金燦燦的,被風一吹,落了幾片下來。
都是畫過不下幾百次的畫了,戚煙熟能生巧,就沒有一處廢筆。
一個姿勢保持久了,她站起來,活動一下腰腿,李喬妤的小姐妹們就是這個時候進別墅的。
一進來,就開始嘰嘰喳喳,說說笑笑。
周越凱這間房離得比較遠,聽不太清楚。
隔音效果比她那間保姆房要好。
“難怪你不嫌吵。”戚煙小聲嘀咕。
“嗯”周越凱抬起頭看她。
戚煙笑了聲,放下筆,雙手手肘搭在窗邊,俯身,下巴墊在手臂上,與他對視。
可能是這段時間,有過短暫的安寧,此時的氛圍也令人感到舒適,她突然特別想找個人聊天。
就聊些,她沒來得及告訴他,也不知該怎么說的話。
“周越凱,”她說,“你不是問我,何老師對我做過什么么”
周越凱合上書,意思很明白,是要集中注意力聽她說話。
“你過來。”她沖他勾了勾手指。
周越凱稍微坐直了點。
戚煙伸長胳膊,勉強能碰到他的身體。
“就像這樣,”她的指尖碰了碰他的肩,“他拍我肩膀”
指尖下移,“碰到了我的胸口。”
再往下,她碰不到了,“他還弄濕我褲子,想趁機摸我的腿。”
“上次我跟他鬧到政教處,是因為,他摸我的手。”
她碰了下他的手背,指尖繞著他的指骨轉圈圈。
抬起眼,看他,“這樣,是我太敏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