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甜過去看了一眼,看到這就是自己找的人,抽了抽自己打從成為僵尸以后就格外敏感的鼻子,詫異地看了那個渾身都籠罩在黑裙子里一樣的女人,皺了皺眉。
很大的孽氣。
作惡多端了這屬于是。
她本來也不怎么喜歡笑,現在臉色恢復了僵硬,看了一眼,就說道,“你作惡太多,應該伏法了。現在證據確鑿,跟我”
她頓了頓,想到之前跟許大師談論天師這一行的時候,據說如果收押了作惡的厲鬼邪祟什么的還能換錢,一只兩萬塊,就說道,“跟我去市局接受審問。”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地拍了拍渾渾噩噩坐在那里的傅簡。
年輕英俊的大男生被輕輕拍了一下腦袋,就像是被打醒了一樣,眼底露出幾分迷茫,很快清醒,看清了面前的人。
安甜他不認識。
可安甜身邊正緊緊抓住她一條手臂的那個高大的黑發男人怎么可能不認識。
“哥”沒想到傅天澤也上了這輛公交車,傅簡忍不住大聲說道,“快走”
他就是被身邊這個穿著黑色裙子的女人在背后抓了一把,眼睜睜看著一個呆滯的自己跟著朋友下了車,自己卻被扯出身體,無能為力地留在公車上。
在公車上掙扎了這么久,這黑裙子女人不是沒想過要帶他下車。
可每每要離開的時候,公交車的車門總是關閉的迅速,把他們總是阻攔在車廂里因為這黑裙子女人一直都沒有下車的機會,畢竟他就算是昏昏沉沉,可也在下意識地抗爭,他們才依舊留在這里。
想到黑裙子女人一抓就能把人從身體里抓出來,傅簡帥氣的臉都要扭曲了。
他頓時掙扎起來,可就算是掙扎,卻被一只黑色的手緊緊地禁錮。
黑裙子女人一動不動地抓著身邊的大男生,豁然抬頭,對上安甜的眼睛。
那是一張血肉模糊,失去了皮肉的猙獰的臉。
露出了森白的牙齒,還有一雙陰冷的血紅色的眼睛。
對上安甜的一剎那,她突然尖叫了一聲,松開了傅簡,猛地向著安甜撲過來。
安甜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竟然敢向自己攻擊的黑裙子女鬼。
是她先動的手
她下意識地抬起小小的手,揮出一巴掌。
“吧唧”。
一道撞擊聲,像是破開西瓜一樣的沉默粘稠聲音在死寂的,昏黃的車廂里傳來。
片刻,又是一聲奇異的“撕拉”聲。
公交車搖搖晃晃,猛地停靠在了新的一站,后車門同時打開。
后車門的玻璃上,形狀詭異的撞擊痕跡上緩緩地流淌下來大片迸濺狀黑色與血紅交織的粘稠的血液。
幾道人影緩緩地從后車門下車。
傅天澤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一臉懷疑人生,仿佛還在做夢的堂弟,最后下車的,是一個垂著小腦袋,可憐巴巴的小姑娘。
她一只手里提著一個還在滴血的女鬼的破碎的頭顱,一只手拖著長長的一條滿是血污的黑色裙子的女鬼身體,從車上下來,默默地站在那里。
“我不是有意的。”
小姑娘可憐巴巴地跟回頭,靜靜看著自己的傅家的兩個男人小聲解釋道。
厲鬼那么脆弱,她也不想的。
一巴掌下去,她竟然還得求厲鬼不要死。
這么脆弱,還做什么厲鬼呢
其實,她真的是一只講道理,愛好和平的僵。
安甜,委屈
“我,我就是力氣大了一點點。”
一點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