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看到出現在門口,看到可憐兮兮的自己被活人緊緊地抱在懷里,渾身鼻涕眼淚特別狼狽,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那個高挑英俊的警服男人,僵尸開始瑟瑟發抖。
看到了熟人。
回想到了被茅山派弟子相親照片支配的恐懼。
“單處”就在安甜拼命把自己的臉埋進小江的懷里,仿佛鉆沙鴕鳥,男人的身后,另一個年輕的滿臉緊張的警官疑惑地喊了一聲。
聽到有人過來,小江終于把安甜給放開,抹了一把眼淚,急忙接待這么快趕過來出警的兩位穿著警服,身上充滿了讓人信任與安心的警官。
她先是連連道謝,然后帶著年輕的警官去看前男友詐尸后被鎮壓的尸體。
倒是安甜,垂頭喪氣地坐在一邊細細聽小江講述案情,一邊虛虛地看修長的身體擋住大門,讓她沒法逃跑的男人。
“單處長。”安甜干巴巴地叫了一聲。
“離開安家怎么不通知我一聲。安安,你這么見外,我真是傷心。”
安甜
她嘴角扭曲地抽搐了一下。
“那個什么”
“不如去我家住免租金,三餐免費”
“詐尸的兩萬塊,誰,誰給我報銷一下”安甜鼓足勇氣問道。
笑瞇瞇看著她的單處長依舊笑瞇瞇的,看她仿佛看一個大寶貝。
這樣的目光里,僵尸不寒而栗了。
透過愛好做媒的單處,她仿佛能看到他背后那茫茫多的茅山派弟子。
她淚目了。
早想到這是單處地盤,她就應該考隔壁城市的大學。
“賬號給我,回頭局里財務給你打錢。”他話音剛落,小姑娘眼睛亮了,顧不得避開自己,黝黑的眼睛看自己的目光一下子仿佛在看二郎神
單處英俊的臉上不由露出更深邃的笑容。
看到安甜從地上爬起來走向自己,自投羅網,單處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長。
這么快樂走到他面前彎起眼睛笑,就算只是為了他的錢,那也應該不會再叫干巴巴的“單處”,怎么也得叫一聲“哥”吧
他微微抬起手。
“我家里還有兩只鬼,也都麻煩您了。”安甜期待地看他。
既然單處就這么出現在她的面前,那個什么正好,把厲鬼都交給他,免了自己去市局跑腿的辛苦。
抬起到一半兒的手頓了頓,還是郁悶地落在小姑娘冰冷的黑發上。
看在幾萬塊上,僵尸忍了
她露出為了金錢忍辱負重的表情。
這難得豐富的小表情把單處給看樂了。
已經分心聽到整個案情,他看了一眼被鎮邪符鎮得死死的那尸體,讓跟著自己的年輕人把尸體別太張揚,隱蔽點拖下去又是兇宅又是詐尸的,要是鬧得沸沸揚揚,那這附近的房價還能不能好了
單處雖然是茅山派精英,不過也很體貼,很接地氣,叮囑了一下不要鬧得人盡皆知,這才對安甜笑著說道,“把那兩只也給我吧。安安,我們用不著這么生疏。”
他笑著彈了小姑娘白生生的額頭一記。
仿佛彈在鐵板上。
單處,手疼
他笑容不變,手指微微顫抖地收回。
領導,精英的氣質不能崩。
“沒有沒有,沒有生疏。就是,就是我不善言辭。其實一直都很感謝單處。”
安甜雖然敬畏面前這位真正的茅山派精英,不過對他也是真心感謝。
要不然她早就給他一獠牙了。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