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離那個村子已經有很遠一段距離,不過也算是村子的范圍,傅天澤瞇起眼睛看著大宅子。
這宅子古香古色。
用商人的精明的眼光來看,倒是可以保留下來,成為一個旅游景點。
不過想想剛才的鬼打墻,一出了鬼打墻就到了這宅子,傅總覺得這宅子有點邪性。
想來想去,他覺得還是把這玩意圈起來,不要讓人隨便過來走動。
“說說吧。怎么回事。”單處不知道短短時間傅總都已經把這宅子評估了一遍。他的目光卻只落在這對夫妻的身上,盯著他們的眼睛輕聲問道,“這宅子怨氣戾氣都很重,養著厲害的東西。你們是讓我自己找出來,還是自己說。”
他是茅山派精英,和普通的天師眼光當然不一樣。
如許大師,隱約覺得這宅子不對勁,卻發現不了哪里不對。
可單處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宅子的走向,布局,還有一些風水,都讓這宅子成了絕佳的聚陰之地。還有他腰間掛著的一個銀色的小鈴鐺,叮叮當當無風自動,脆生生響了兩下。
“單,單處,我不明白您在說什么。”
“祖宅里有個女鬼。這女鬼有點兇。不過好像還有別的。”安甜細細地聞了聞,就認真地說道,“還有一只女鬼。冤死鬼,也有點兇,不過也還好吧。”
她聞到這祖宅里有兩只厲鬼,這對中年夫妻頓時臉色變了,單處懶得廢話,直接推開了祖宅沉重的大門。
大概是最近這祖宅來的天師不少厲鬼都不覺得稀罕了,就算是他們闖進來,安甜也只隱隱聽到了一聲細微的女人的得意的陰冷的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她就去看單處。
單處看了她一眼,看她目光炯炯,露出幾分關切。
“能解決么”
“能”小姑娘響亮地說道。
她像是得到了任命,看單處沒有阻攔自己,頓時撒腿就快樂地往祖宅后面的大花園去跑。
“等等,你們想”看見他們這么直接闖到后面去,直奔花園圍墻下面一大片水泥磚的方向,中年夫妻頓時臉色變了,就要跑過去阻攔。
王警官沉著臉走過來,一人一只手都給扣住,輕松地扭著這夫妻倆,就見安甜已經跟小狗兒一樣四處撒歡兒。
她很快就蹲在了一處水泥澆灌的石子路,蹲著看腳下的石子路。
這石子路上全都是細小尖銳的石子,又是水泥澆灌,看起來堅硬得很。
不過她明顯是看出了什么,王警官看了一眼,雖然沒感覺出來那里有什么,卻還是對單處輕聲問道,“單處,要不要找把錘子來把路砸”
安甜一拳頭砸在石子路上。
石子噼里啪啦翻飛,飛了四面八方。
王警官目瞪口呆。
單處垂頭,揉眼角。
暴力拆遷。
工作報告不知道該怎么編。
總不能說石子路年久失修,豆腐渣工程吧
他惆悵地嘆了一口氣。
可在他的面前,小姑娘已經歡快地掀開了面前的水泥板,不在意地丟在一旁,一雙泛起了黑色煞氣的雪白小爪子飛快地在下面的泥土里翻飛,飛快刨坑
很快,她的身邊就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土坑。
可慢慢地,安甜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停下手,看著深深的泥土里一把泛起了黑色的人骨,抿了抿嘴角,小心地把這人骨耐心完整地撿出來放到一旁,之后氣勢洶洶再次刨坑。
就在這人骨之下又挖了一會兒,她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女人的尖叫。
一只陰冷的滿是慘白的手從泥土里突然探出,泥土翻滾,轉眼,一只渾身鮮紅的女鬼從泥土里掙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