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用殘破的聲帶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最新款。不過外殼得刷上舊漆。”不是傅總不想送給邪祟一輛漂亮干凈的公交車,而是這公交車時不時會被普通人看到,如果不外殼看起來破爛一些,那普通人誤上公交車就不好了。
他準備買一輛最新款,有空調,冬暖夏涼,座位舒適柔軟,可以讓安甜在公交車上也享受舒服待遇的公交車。
不過內里舒適,外表別求美觀了,最好是看起來就能讓人一眼就發現,這公交車不怎么健康。
反正就是刷刷破舊顏色的油漆,看起來不怎么樣,其實特別好的公交車那種。
傅總財大氣粗,說出的話漫不經心,可司機卻瞪大了漆黑的眼睛看著他。
“真的”
“我有錢。”傅總發出老有錢人矜持的聲音。
司機沉默了。
貧窮的邪祟在這一刻流淚了。
再強大陰狠的邪祟,也不能抗衡鈔能力。
原來這就是擁有金主的幸福。
他悟了。
這一刻,司機大哥慢慢地松開了方向盤上破破爛爛的手,從破舊的座椅上摸索了一會兒,摸出一截白生生的指骨,遞給傅總。
“辟邪。”他說道。
大方的金主值得每一只邪祟去珍惜與守護。
傅總看了一眼,拒絕了。
“不用。”他沒有要這看起來詭異的指骨,在司機那詭異的目光里冷淡地說道,“安安要在這里生活很多年,我希望她坐公交也舒適一些。”
司機大哥驚了。
就因為安甜要坐公交車,就有金主送新車造福邪祟么
這是什么小金寶
可金主到底知不知道,他愛護得不行的這小姑娘,真的好兇啊。
在公交車司機痛苦又討好的目光里,傅天澤頓了頓,看向這個看起來很詭異的司機,平靜地繼續,“還有,謝謝你幫我的弟弟。”
他的弟弟傅簡,在安甜還沒有出現,在傅家人無計可施的時候流落在公交車上,被黑裙子女鬼牢牢掌控。
如果不是公交車一直不讓黑裙子女鬼下車,那他的弟弟會遭遇什么,傅天澤想想都后怕。
他從沒有在別人的面前提到過自己后怕的事,可卻會用自己的感謝,隱藏住自己的那些擔心,回報這份幫助。
公交車司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烏黑的眼睛吧嗒,從他眼眶里掉出來。
司機
傅總
司機默默垂頭,把自己的眼睛撿起來塞回眼眶。
不該。
不該啊
在公交車被捐贈這么重要的時間,仿佛嚇到了金主。
“公交車還捐贈么”司機大哥低聲問道。
“捐吧。”傅總嘴角微微抽搐地說道。
“捐去哪”傅總就繼續問道。
“終點站。”之前傅天澤陪著安甜坐午夜公交車繞城一周,當然知道公交車的終點站在什么地方。他記下來,平靜地說道,“三天以后我讓人把車送到。還有”
他對司機慢慢地說道,“安安以后坐車的話,希望你能多多照顧。”雖然安甜很有能力,可這些邪祟真是防不勝防,兇,特別兇
安安小小一顆,被邪祟欺負了怎么辦
傅總希望安甜能受到公交車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