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人還好,陸忱這種有輕微潔癖的,難免會看這東西不順眼,總覺得里頭藏污納垢,一月折騰好幾遍。
后來還是寧晃看不過眼,轉手送人,說省的讓他沒事兒就折騰那塊毯。
寧晃不大高興“哦”了一聲。
卻還是忍不住眼巴巴看著。
家居城的樣板間就是有這種魔力,把簡簡單單的家居品組合在一起,仿佛就能讓人出無限對于美好活的愿景。
從而忘掉這些東西搬進家門兒之后,未必會像無人使過一樣美好。
他倆就坐著在樣板房的沙發上,討論這一張毯的留。
陸忱板起臉,一本正經說“你以前真的買過,連尺寸都差不多大小。”
寧晃嘀咕說“知道。”
陸忱又說“到了家都是和家政收拾。”
寧晃嘀咕說“也知道。”
陸忱想,他應該把他家小叔叔說服了。
卻聽小叔叔說“想放在客廳,挨著你打游戲。”
陸忱“”
心里的天平,就這樣簡簡單單開始傾斜。
過了一會兒,他家小叔叔,偷偷鞋尖兒踢了踢他的鞋尖。
又輕一聲說“放在臥室也行,你不是想睡在床腳么”
換了別人,這或許是句引誘的話。
但在寧晃這里,就是這樣的玩,連眼底的意都懵懂單純。
陸忱看了他半天,終于嘆了氣,站起身說。
“走吧,付賬。”
寧晃愉悅哼起歌,甚至還偷偷拉了一下他的手。
自以為沒有被發現這皮膚接觸,酷哥似的抄著兜溜了。
陸忱想,他認命了。
小叔叔來就是來考驗他的。
169
第天中午。
陸忱就喜歡上了這條毯。
他在書房辦公,推開門,便瞧見寧晃抱著煎蛋抱枕,側躺在軟綿綿的白色羊絨毯上打盹兒。
客廳臨近著露臺,采光很好,羊絨毯被秋日烤得暖洋洋,上頭倒扣著小叔叔看過的漫畫書,發圈扯了下來,扔在一邊。
而他微長的黑發散落在乳白色的絨毛上,唱片在黑膠唱片機里旋轉著,音響里傳出纏綿低回的秋日樂曲。
寧晃的睫毛在日光下,蒲扇似的濃密。
輕輕伸手觸,驚醒了日光浴的小刺猬,便迷迷糊糊捉住他的手,喃喃了一聲“陸忱。”
他應了一聲,心里在想,他可以把這張毯保養到天荒老。
寧晃揉了揉眼睛,爬起來,他便也跟著坐下,正好可以靠在沙發邊兒上,一起烤秋日暖洋洋的太陽。
剛坐下,就被什么硌了手掌。
抬手一看,是粘了一丁點的薯片渣。
陸忱盯著手掌心,著說“怎么說的來著,不準在這上頭吃零食。”
寧晃就心虛把薯片袋子掖到身后的沙發底下。
陸忱眼尖,一眼就瞧見,這下頭不止有薯片袋子,還藏了小叔叔的巧克力和夾心餅干。
無語凝噎半晌,勒令他拿出來,小心招了蟲子。
寧晃把贓物統統交出來。
他又板起臉,說“要跟一起打掃衛知道嗎不然明天就把這毯子給你扔了。”
小刺猬揉著困倦的眼睛,哼哼唧抱著吉他抱枕,說“知道了知道了,陸忱,你好媽啊。”
陸忱哭不得。
說得好聽,想跟他打游戲,東西一買,立馬就變了張臉。
一點良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