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忱一轉頭,卻又發現自己放在茶幾上的樂高花瓶變成了一堆積木塊。
陸忱
小叔叔終于有點不好意思了,咳嗽了一聲,說“換花瓶的時候,不小心給摔了。”
剛才還靜好的歲月。
瞬間變得猙獰。
陸忱的臉色黑成了一團。
寧晃又嘀咕,心虛得眼神飄忽“這還是的半座城堡呢,碎了就碎了,正好把后頭的給拼上”
陸忱說“這是另買的模塊。”
寧晃一下愣在那兒,半晌嘀咕,說“你不是說是的么”
陸忱便悶了一聲。
寧晃立時便反應過來這家伙騙他的。
就是想看他炸毛,這是什么惡劣的癖好。
“陸忱,你無不無聊。”他嘀咕著,卻又偷偷把那些模塊撿起來,又嘟嘟囔囔,“說讓你騙,活該倒霉。”
日光下,寧晃的指尖兒都白的透明,垂下的眸子透著一點兒可惜,興許是剛睡醒,頭發也軟蓬蓬翹起來一點。
陸忱勾起一點嘴角,說“怎么辦,小叔叔,你拿什么賠”
寧晃說“給你拼上不就完了么。”
那花瓶被摔碎了一半,下頭的還在,上頭碎塊的被寧晃拾起來,皺著眉說“你那拼的什么樣子來著,看看。”
他便把手機圖片找出來。
寧晃手腳,懶洋洋、慢吞吞湊過來看,角度沒找好,被日光刺了眼睛。
換角度,不知不覺就爬到了陸忱的雙臂之間。
猝不及防被摟了一把,寧晃就結結實實跌坐在他懷里,膝蓋夾著他的膝蓋。
陸忱著說“怕你累,”
“靠著慢慢拼。”
寧晃耳根熱了熱,卻到底只是嘀咕了一句老流氓。
日光下,兩人就這樣懶洋洋疊坐在一起。
寧晃倚在他懷里,拿過他的手機。
看著那張圖紙,然后低下頭來,神色也逐漸認真起來,皺著眉,一塊一塊把模塊拼上。
看兩眼,拼兩塊,有時還要問他一句,拼得對不對。
他說對。
寧晃就彎一彎嘴角,繼續拼上下一塊。
仿佛這花瓶是什么極其重要的工程。
陸忱手臂搭在沙發上,懶洋洋支著頭,從側方端詳。
不知是不是小叔叔記憶一直在恢復的緣故,他已經能從寧晃八歲的眉宇間,找到他幾歲時的影子。
驕傲冷淡,卻又光芒萬丈,垂首親吻花蕊時的一抹意,就無數人迷得暈頭轉向。
他的眼神就這樣輕飄飄滑過小叔叔眉宇,肩頸,又向細致緩慢游覽。
果他的目光有實質,那一定是一條笨狗,撲上把寧晃從頭舔到尾,嘴唇舔到了指尖兒,弄得寧晃整人,軟綿綿。
讓寧晃兇而臉紅按住它,嘀咕說這狗是不是病了。
他被自己的想象逗了。
手指動了動,把寧晃垂落的頭發別起,手掌卻不舍得離開。
輕輕揉過他的臉頰。
曾經只能在黑暗中,小心翼翼貼近的嘴唇。
描摹了一次又一次的眉眼。
寧晃終于意識到了他的不對勁,挑起一邊的眉,慵懶瞪他。
“喂,陸忱。”
“你在干嘛”
他附在他耳邊低語。
“在偷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