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帶著淡淡的體溫。
和只湊近了,才嗅得到的隱隱香氣。
在見不到的、秋日的陽光下,隱約透出來的香氣,和陸忱懷抱的柑橘氣息混合。
寧晃越不憶,就越是反復起,連氣息都縈繞在鼻端,罵罵咧咧看了半晌。
插進花瓶也不是。
扔掉又舍不得。
手掌撩起半邊臉微長的發。
便露出滾燙的孔,越發燒得厲害。
就不該多事送陸忱什么玫瑰。
半晌,手機輕輕地震動。
撿起來,看陸忱問,要吃鹽焗雞還是鹽焗蝦。
氣哼哼地復說,都要。
累死。
省得滿腦子壞心思。
對卻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給發了一只傻乎乎點頭的大狗。
看著那只狗,半晌,還是沒憋住,笑了起來。
熱度終于漸漸消退。
坐在那兒平復了許久,糟心地把沒拼完的花瓶和花都推到一邊。
打算剩下的工都留給陸忱。
卻聽見門鈴響了起來。
愣了愣,還是踩拖鞋,邊開門邊嘀咕說“你不會一激動把密碼忘了吧,老流”
慶幸自己沒把后一個字說出來。
因為一開門,就傻乎乎愣在門口。
門外的人似乎也愣在那。
兩個木頭疙瘩似的相覷。
寧晃終于閉嘴,輕輕吞咽了一口口水。
門外的是陸忱的媽媽。
172
寧晃之所以能記得陸忱媽媽的模樣,是因為二十幾歲的記憶里。陸媽媽跟陸忱的對話過于令人印象深刻。
畢竟陸忱那時信誓旦旦說,兩人之間毫無曖昧關系。
從外表看來,這年來的變化似乎不是很大,陸忱的俊,相當一部分遺傳了媽媽英氣漂亮的眉眼,只是時間終究在她的眼尾留下了許的刻痕,身材也微微臃腫,只是神色依舊嚴肅而優雅。
如果從那不著調且八竿子打不的親友關系追溯,寧晃甚至是跟她同輩分,這會的場景便格外尷尬。
十八歲的小刺猬,饒是再叛逆,也沒象過,會在這種場景碰十歲男朋友的媽。
甚至不知道該怎么稱呼眼前的人。
陸媽媽顯然也沒到,會撞寧晃十八歲的模樣。
兩個人相覷了半天。
陸媽媽退了一步。
寧晃也退了一步。
中間空出好大一塊地方,只剩下入門墊一只笨蛋大狗傻乎乎地笑,寫著個大字你來啦
后還是寧晃硬著頭皮,找了拖鞋放在地,說“陸忱出門了,一會兒就來,您進來坐坐”
陸媽媽雙手都拎著東西,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謝謝。”
陸媽媽把東西放在地,說“我沒事什么事情,就是來這邊辦點事,順路送點吃的來看看你們。”
“嗯”了一,又覺得這樣敷衍式的答不大禮貌。
說陸忱買菜去了一會兒就來,卻又起陸忱次跟陸媽媽見,曾經矢口否認們之間的關系。
那說買菜去了,口氣會不會點親近了
是不是還得掩蓋跟陸忱之間的親密關系
救命。
能不能現在就恢復記憶啊
小刺猬的cu都快燒干了,努力維持著子的平靜,去倒了杯水。
陸媽媽接過來,看了一會兒,說“我從電視看見關于你病情的報道了居然是真的。”
寧晃本來已經對這個談膩了。
這一刻卻感謝起這個該死的病癥來了。
至少能讓這一刻不那么尷尬。
說“嗯,是啊。”
陸媽媽慢慢說“我看報紙說不影響健康,就沒多問。”
“是不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