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晃聲音干澀,輕聲說“你和我”
“你怎么想的”
他的心跳的厲害,開口時聲音干澀,他說,小叔叔,我聽你的。
他蒙恩于他,仰慕于他,視他為依靠,又為他帶來麻煩。
他不敢告知任何人他的情意,更不敢祈求他的施舍。
他匍匐在他的神像下。
甘愿做他的惡犬和羔羊。
“聽我的,行吧。”
寧晃嘴巴張開又合上,最后還是泄了氣,輕哼一聲,把浴巾往他的頭上一蓋,說
“燉你的豬蹄去吧。”
“最好把豬頭也燉一燉。”
他摘下頭上的浴巾。
手指無意識地攥緊。
小叔叔身上,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香氣。
183
陸忱第二天起床時,還帶著些許宿醉后的眩暈。
酒前酒中的記憶,都變得朦朦朧朧,但不知怎的,就是記得寧晃是恢復了的。
他只穿了條睡褲,甚至沒給自己找一件睡衣,就傻乎乎趿著拖鞋跑出去。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咖啡香氣。
他瞧見那頎長慵懶的身影立在餐廳,只穿著睡衣上衣背對著他,揉著眼睛在煮咖啡。
依稀可見那叫他神魂顛倒的輪廓,立在清晨的薄霧朦朧里。
手里是藍色的小怪物馬克杯。
跟他的情侶款。
他忍不住不住上前,笑著從身后抱住他,說“小叔叔,我給你煮。”
“煮都煮完了,”寧晃轉過身來,懶洋洋看他,說“酒醒了醉鬼”
他輕笑一聲,聲音里帶著些許的沙啞“醒了。”
“昨晚喝傻了。”
寧晃瞟了他一眼。
他抓了抓頭發,垂首說“小叔叔,咖啡分我一口。”
寧晃便把杯子遞給他。
他便將雙臂撐在寧晃的身側,低頭就著小叔叔的手,喝了一口。
是什么都沒有加的黑咖啡。
苦的臉都皺起來,說“苦死了。”
又以此為借口,親了小叔叔一口。
寧晃勾了勾嘴角,自己喝了一口,又湊到他唇邊。
陸忱再喝下一口。
這樣一人一口慢慢喝,只有目光若有似無地相接。
宿醉的后遺癥還在,但眉宇間的倦怠,就這樣被笑意一寸一寸碾開來。
寧晃說,說你倒是把衣服穿上,到處晃悠什么。
陸忱卻輕聲問“我昨晚說什么胡話了沒有”
寧晃頓了頓,輕聲說“沒說什么。”
陸忱笑著問“真沒有”
寧晃穩如泰山地敷衍“嗯。”
眼神兒卻不自覺向下飄,人隱隱有些發熱,
手也扶住了自己身后的吧臺。
陸忱卻傾身向前,手擠進他的指縫,人也緊緊貼著他。
他盯著他的眼睛問“既然沒有,你害羞什么”
這下換寧晃愣住了。
陸忱便低下頭,把他杯里的咖啡喝干凈,溫和地笑了笑,說“我穿衣服去。”
只留下寧晃在原地愣神,假作喝咖啡掩飾自己的心虛。
結果卻只是把嘴唇印上了空杯的杯壁。
他怎么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