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切的舌尖,被揉皺了的睡衣,他發出了獵物被咬住喉嚨時的嗚咽。
他下意識要勾住陸忱的脖子。
陸忱卻錯開了他,撿起從他肩頭滑落的外套。
一切都戛然而止。
他皺著眉看他,帶了幾分不滿。
陸忱卻壓抑著聲音里的沙啞,在他耳邊兒低語,說“小叔叔,我會早點回來的。”
他說,幾點回來
陸忱促狹地笑了一聲。
寧晃這才意識到。
不只是他在注視著陸忱,陸忱也在注視著他。
他像是一塊熱騰騰、剛出爐的披薩。
陸忱則是拉著絲兒,即將從他體內分離出去的那一塊。
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不止十八歲會受到回憶的影響,三十四歲也一樣。
他二十幾歲受傷那段時間,最渴望貪戀陸忱,不知饜足的那段時光。
而陸忱就這樣看著他。
他窘迫地蜷縮了一下指尖,收斂了自己黏人的欲望。
他看著陸忱一顆一顆扣上自己的扣子,眼底閃過戲謔的色彩。
陸忱笑著問他“六點回來可以嗎”
昨天還抱著他哭呢,這狗是成精了么。
扭過頭去輕哼,卻又微微紅了耳廓。
他說“好。”
185
只不過寧晃的安排還是被打亂了,他下午跟團隊的接洽并沒有多久,很快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陌生的號碼。
尾號只有三十四歲的他記得,是陸媽媽。
十八歲可能會直接當成詐騙電話按掉。
但他接了起來。
寧晃到達的時候,陸家父母站在熄了火的車前,雇傭的司機一臉歉意,沒有想過車子會臨時熄火,頻繁解釋公司會派一輛新的車過來,盡量趕上他們的起飛時間。
人生地不熟,陸家父母的神色都有些難看。
說話間,一輛高端商務車就停了下來。
車窗也跟著降下來。
坐在駕駛座的人穿著灰白色的工裝外套,機車靴,身上沒有十八歲那樣多的飾品,只是掛了一個銀色的掛墜,扎著標志性小馬尾。
神色平靜,對著車外的人說“上車吧。”
司機看到他的面孔,便愣住了。
陸媽媽看見三十幾歲的他,也愣了愣,神色有些局促,半晌說“本來不想給你電話的,但是租來的車突然熄火,飛機要趕不上了”
寧晃的聲音平靜“沒事,本來也在附近。”
“正巧,記憶也在。”
陸媽媽便點了點頭,低聲道謝。
陸父的神色有些難看,鐵青著一張臉,被妻子推了一把,才提起行李。
“行李放到后備箱就行。”寧晃說。
陸媽媽點了點頭,把行李放好,又推了丈夫一把,把人推進車里。
寧晃沒有繼續話題,有條不紊地發動車子,直接往機場開去。
要是十八歲,估計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從三十歲開始,他偶爾會跟陸媽媽聯系。
并不密切,只是回應陸媽媽對陸忱的關心。
生病了、公司有困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