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小叔叔會很樂意跟他再來一次。
誰知道到了卻是這樣的東西。
寧晃在浴室里爆笑起來。
笑得斷斷續續說“你說的浪漫,是指在淋浴間里蹦迪唱ktv嗎”
陸忱說“你可以試試,在里面唱點蹦迪名曲,跟著燈光搖擺起來。”
“小心點,別摔倒。”
浴室里的寧晃險些笑岔了氣。
陸忱隔著門,也就這樣翹起了嘴角。
220
這個澡洗了很久,寧晃真的在里面唱了幾首老歌,直到他骨頭都被洗得綿軟了,渾身上下再也找不到外面的痕跡,整個人都被洗成了家里的味道。
陸忱的味道。
這話不能細想。
然后他整個人都香噴噴、軟綿綿的,被裝進陸老板選的睡衣里。
“啪嘰”就倒在了床上。
滾了三滾。
滾到床中央。
他累得厲害,洗了澡更是體乏,一股眷戀就這樣襲來,只覺得這里處處都比外頭更溫暖,處處都比酒店更合自己的心意。
家里的床更綿軟,家里的枕頭更實習,家里的色調都恰到好處的讓他心里舒坦。
難怪自己三十幾歲被養成了一把子懶骨頭,陸忱就是有種特殊的本事,能將好好的一個人養成戀家癖。
陸忱俯下身來,指尖纏起他的一縷發絲,輕捻了捻。
他連炸毛都有些懶,哼哼唧唧問他做什么。
陸忱說“檢查頭發干沒干。”
他說“干了。”
陸忱就笑起來,哄小朋友似的溫聲說“嗯,很乖。”
寧晃不吃這哄小孩似的對待,當著他的面兒就嘀咕“啰嗦。”
陸忱也不生氣,就“嗯”了一聲,起身去找適合冬天暖氣時蓋的被子。
寧晃趁著他背對他,又小聲挑釁他“臉皮也厚。”
“嗯。”
“還下流。”
“嗯。”
陸忱忽得轉過頭。
寧晃閉上嘴巴。
誰知陸忱沒有理睬他的挑釁,倒是笑著把準備好的被芯取了出來。
這被芯前幾天就被曬過了,柔軟又蓬松,輕飄飄的沒什么重量,卻又把人包裹得很暖和。
陸忱把兩角分別塞進被罩的兩角,捏住,輕輕一抖,拉上拉鏈。
就把罩好的、干凈舒服的被子蓋到他身上。
寧晃從被子里鉆出個毛茸茸的腦袋來,蔫蔫地看了他半天,沒挑釁他,也再沒說出話。
其實是再也挑不出什么缺點來。
除了那些吹毛求疵的指責之外,陸忱在他眼里,哪兒哪兒都好。
尤其是眼前的三十歲,好的不能再好。
細數十幾年的記憶,哪怕加上之后到二十幾歲,陸忱都是他嘗過最溫暖的滋味兒。
套上了一床被,陸忱又去取下一床被芯。
寧晃裹著被子,忽地小聲問他“我們以前都這樣分著睡么”
陸忱的指尖兒頓了頓,輕聲說“睡一床。”
其實以前他們都睡一床被,自從寧晃有變回十八歲的毛病,他們才有了這個習慣。
寧晃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把被子敞開一個縫隙。
小聲說。
“那你就上來睡吧。”
他想抱著他睡覺。
像愛人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