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這樣,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
“師父”
沈叢凌輕喃了一句,旋即身子一軟,順勢倒在了沙發旁。
只是,并未如料想般,頭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地板上。
在即將落地的一瞬,沈叢凌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柔軟踏實的懷抱。
鼻間頓時傳來顧乘風身上特有的檀木香,夾雜著專屬于他的氣息。
他的呼吸很急促,似乎很著急。
只是,沈叢凌視線漸漸模糊,只依稀聽到他在耳邊喚著她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直到她徹底倒在他懷里,失去了意識。
再度醒來,入眼便是熟悉的房間。
顧乘風的臥室,純白的墻壁上吊著晶瑩剔透的水晶燈。
沈叢凌微微睜眼,就見顧乘風坐在她旁邊,單手撐著頭,斜靠在輪椅上,睡著了。
他眼眶發黑,臉色蠟黃,看起來似乎是幾天沒睡了。
這會估計是實在撐不住了,才單手撐著頭睡在了輪椅上。
該不會,她昏迷的時候,他就一直這樣坐在這里守著她吧
傻瓜
沈叢凌微微張口,想發出一點聲音,卻發現喉嚨沙啞得厲害。
她不由伸出手,指尖觸到了顧乘風額前的碎發。
輕輕撩起,露出了他俊逸凌厲的臉龐,精致的下顎線緊繃,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似是被她輕緩的撩撥弄醒了,顧乘風睜開眼。
一見沈叢凌醒了,他瞬間湊過來,滿臉關切地握住她的手“阿凌,你終于醒了。”
沈叢凌無力地扯起唇角,掀起一抹笑“我沒事,只是受了點小傷。”
這時,顧夫人、顧茗雅,還有兒子樂樂,都走進來了。
身后,劉管家和其他家仆端著補湯走進房里,將雞湯放在少奶奶旁邊,又恭敬地退了出去。
全家人都圍坐在沈叢凌旁邊,對她噓寒問暖。
“凌凌,你嚇死姐姐了,你都不知道,乘風那天抱著你回來時,你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整個人也昏睡著,怎么叫都叫不醒。”
“是啊,凌凌,你還懷著身孕,可千萬當心自己的身體啊。”梅麗也滿臉擔憂。
樂樂撲到顧乘風懷里,一雙稚嫩的小手摸著舅舅的眼睛。
“舅舅都三天沒合眼了,這幾日舅媽受傷昏迷,舅舅就一直坐在這,我們怎么勸他都不肯去睡。”
沈叢凌不由看了顧乘風一眼,憔悴的眉眼,落入她眼中。
讓她好生心疼。
這個傻瓜
她只是內力受損,休息幾天也就恢復過來了,他卻幾天幾夜不眠不休。
顧茗雅把樂樂抱走“行了,咱們都出去吧,你舅媽剛醒,舅舅也幾天沒合眼了,讓他們都好好休息一下。”
說著,眾人退出了臥室。
房內頓時就只剩下沈叢凌和顧乘風二人。
顧乘風盛起一小碗雞湯,用勺子輕輕舀起一勺,放在唇邊細心地替她吹涼,又用唇瓣輕試探著熱度。
確定了不燙,才慢慢放入沈叢凌口中。
只是,沈叢凌才喝了一口,就開始不住地咳。
咳著咳著,唇瓣就被鮮血染紅了。
看得顧乘風心急如焚,緊緊握住她的手,想給她力量,卻又不知該如何幫她。
“阿凌,你到底怎么了為何會受傷”
沈叢凌無力地開口“我給她們化解巫蠱之毒時,耗費了些內力,不過不打緊的,休息幾日便能痊愈。”
只是,她話音剛落,就頭一歪,再度閉上了眼睛。
“阿凌”
這一次,卻是怎么都叫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