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乘風急得攥緊了拳頭,索性從輪椅上站起來了,在房間內不停地走來走去。
不行他不能再等了
她嘴里說著休息幾日就能痊愈,可她已經睡了三天了。
如今好不容易醒來,卻又虛弱地昏了過去。
顧乘風撥通了佟嘉豪的電話。
“你把禪隱給我叫過來,現在,立刻,馬上。”顧乘風在電話里沉聲說道。
語氣決絕,不容置喙。
佟嘉豪一聽這口氣,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于是掛斷電話,趕緊驅車前往青城山道觀。
結果卻被禪隱的弟子告知,禪隱道長云游四海去了。
佟嘉豪犯了難,給顧乘風回了個電話“顧總,實在是不巧,禪隱道長不在道觀里,他云游去了。”
顧乘風攥著拳,忍著想打人的沖動,低聲道“我不管他去哪云游了,給你一個小時時間,讓他來顧宅找我。”
“可是,顧總,您也知道,那禪隱道長每次去云游,都是大半年不見蹤影,我這上哪找他去。”
“佟嘉豪,少奶奶現在昏迷不醒,只有禪隱能救她,如果他一個小時內不出現,你轉告他,我會掀翻了他的道觀。”
說完,顧乘風冷冷地掛斷了電話。
普陀山。
陸珍珍一路小跑跟著靈云的腳步。
雖是叢林遍布的山路,靈云腳程卻是極快。
陸珍珍跟得有些吃力,不由在后面喊道“師父您等等我”
驀地,靈云猛然頓住。
陸珍珍腳下沒剎住,險些撞到靈云高大的后背上。
旋即,他轉身,銀色長發隨風輕擺,平添幾分仙風道骨之姿。
臉色卻是冷然如冰,不帶一絲感情地看著陸珍珍,看得她心里直發毛。
她忍不住抓起師父的衣袖,垂著頭小聲道“師父,弟子不知做錯了什么,惹您如此生氣”
“是嗎”靈云甩開她的手,聲音仿佛浸入在三九寒冰之下,冷得令人發顫。
只是簡單的反問,就讓陸珍珍心虛得不敢抬頭。
難道師父知道了,她殺了沈言青的事
當下,陸珍珍也不敢表現得太過緊張,只好試探性地問道“是不是因為我前陣子養了個小鬼所以您”
“原來你還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呵,身為茅山正派弟子,居然做出如此下三濫的行為,你真是愧對師門。”
靈云素來與人為善,寬厚平和,說出這話已是極重的責罵。
陸珍珍瞬間跪下來,低垂著頭擺出一副知錯的態度。
心里卻是暗暗松了口氣,看來師父并不知道她殺了師姐,否則絕不只是這種程度的責罵。
他會殺了她。
靈云有多偏愛沈言青,陸珍珍再清楚不過。
同樣是自幼養在普陀山,由靈云一手帶大,師姐總能得到師父更多的青睞和關注。
可她陸珍珍無論怎樣努力,似乎都永遠比不過師姐在師父心中的地位。
長久的怨念和嫉妒,終有一日徹底爆發。
陸珍珍失控地殺了沈言青,一刀致命,沒有一絲猶豫和不忍。
那日,天邊的晚霞血一樣映紅了半邊山,陸珍珍失神地望著師姐的尸體,神色漠然地點了把火。
熊熊大火,映紅了陸珍珍的半張臉,如同鬼魅般妖異。
那一刻,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師父,弟子知錯,再不敢做出此等愧對師門之事,求師父念在弟子是初犯,饒了弟子吧。”陸珍珍乖順地低下頭,柔聲細語帶著幾分哭腔。
靈云冷冷地睨著她,視線落在她的手腕上。
上面一條紅線,幾乎勒到肉里,透著清晰刺目的血紅。
“抬起手來。”靈云輕聲道。
陸珍珍心底一喜,知道靈云終于注意到了她手腕上的妖煞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