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裝盒中,是一個類似首飾盒的東西,傅天河看到,愣了一下。
等等,首飾盒
九月不會給他買戒指之類的東西吧
要送的話也應該是他送給九月才對
可他一直待在醫院里,什么都沒準備,怎么辦
傅天河突然有些束手束腳起來,他抬眸看了眼陳詞的臉色,少年表情平常,只是淡色的唇微微抿著,看不出確切想法。
傅天河深吸口氣,他做好了萬一收到戒指的心理準備和方法預案,虔誠地打開盒子。
陷在深色絲絨布里的,是一個白色的物件,顯而易見,和戒指一點邊都不搭。
傅天河卻一下子認出了這是什么。
然后陷入了收到戒指更為強烈的驚喜當中。
那是一座義眼臺。
自從失去右眼,傅天河就經常關注義眼相關的種種,他知道當今最好的義眼制作師是約翰班尼特,也知道正常情況下應該先植入眼臺,再佩戴義眼片。
他使用的假眼球早就被淘汰,也不知道是母親從哪個地方弄來的。
傅天河將眼臺從柔軟的絨布中取出來,是按照他眼眶打造的形狀,材料相當細膩,輕盈得簡直像不存在。
傅天河驚喜道“是專門給我定做的嗎”
“不。”陳詞垂下眼,視線定格在傅天河的唇上,aha眼中迸發的欣喜和期待,讓他不自覺呼吸過速,“是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傅天河愣住了。
這是傅天河從未想過的可能。
九月親自為他制作了義眼
“嗯。”陳詞頓了頓,解釋道,“班尼特就生活在辰砂頂層,你昏迷期間,我跟著他學習了幾天,是按照我印象中的尺寸制作的,待會兒試一下合不合適,如果可以,就做手術放進去。”
這竟然是九月親手做的
傅天河捧著眼臺,一時間腦子里什么都沒有,他有點想哭,又有點想笑,眼臺的做工相當細致,安在自己眼眶里會是什么效果
過了許久,他才緩過神來,抓過陳詞的手,拉到自己面前。
少年的雙手白皙細膩,傅天河輕輕摩挲著陳詞指腹,敏銳的發現在他右手中指的側邊,有些微鼓起來的繭。
大概是手持工具留下的。
除此之外倒是沒有其他傷口。傅天河松了口氣,放心下來。
也是,九月又不是笨手笨腳的人,做事總是相當仔細,哪會這么容易受傷呢
“下面還有。”陳詞提醒他。
傅天河趕忙重新看向盒子,他將上面一層取下來,盒子深處果真還有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義眼片。
赤色的虹膜相當抓人,如同真正有鮮紅色的液體在其中流淌。
傅天河捏著義眼片,前后左右地稍微傾斜,觀察著其中液體的流淌,猩紅的流淌赤瞳,就像是
“里面是什么”他問陳詞。
“我的血。”陳詞給出回答。
果然。
那鮮艷的紅傅天河實在太過熟悉,廢棄工廠里,九月毫不猶豫地割破手掌,將鮮血滴在他的眼眶和口唇中,他品嘗到腥甜溫熱的味道,帶著晚香玉的信息素在全身蔓延。
用來拯救全世界的,無比珍貴的血液。
陳詞“還不知道你之后的情況會怎么樣,所以我想著把血弄到里面,說不定能起到抑制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