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河乘坐中央電梯,下到13號信息處理區,他背著同樣沉重越野包,牽著大聰明,一路走到位于城南低洼處棚戶區。
難忘旅程過后,重新回到自己幾個月來住處,竟頗有種不真實感覺。
他和九月共同離開,如今再度回來,身邊少年離開了,卻跟著一只從實驗室里退役小狗。
傅天河順著坡地下至低洼處,他穿過眾多違章搭建矮蓬,小地牽著大聰明繞過地上臟污積水,終于到了角落里自己狗窩。
住在他鄰家位老人不知何時不在了,如今從棚戶里走出,是一個年輕男beta。傅天河只能暗暗希望位喜歡聽收音機老鄰居只是單純搬家了,而不是出現了更加嚴重情況。
掀開塑料門簾一刻,傅天河愣了一下。
原本好好鎖著門,已然被砸了個稀巴爛,木屑散落一地。
傅天河皺起眉頭,將門簾固定在一旁,邁步走進自己“家”。
室內如同風暴過境,早就被洗劫一空。
傅天河大概掃了一眼,就確定所有值錢東西被搬走了,就連他用來吃飯數控機床被拆掉,機床旁邊好幾箱用于做工零件不翼而飛,估計會被當做廢金屬直接低價賣掉。
打劫者不光搬走了他所有能用東西,屋子搞得亂七八糟,傅天河看在眼里,只覺自己血壓瞬間升高。
他深吸一,走進臥室,毫不外地發現就連他衣服被偷走了。
應該慶幸搶劫者給他留了張睡覺床。
傅天河雙手按在突突直跳太陽穴上,用力揉了揉。
冷靜,冷靜。
放在前他絕對會大發雷霆,然而也許是一同出行好情沒散去,他竟然覺得也沒多。
又或者因為此前賣掉了幾十顆機械核,手頭寬裕了許多,就算家里被盜也不會太疼。
嚴格來這事怪他,這處低洼里棚戶區,算是整個13號信息處理區最混亂地方,靠近大型垃圾場,不少拾荒者住在這里。
前撿垃圾時候,傅天河得罪過不少人,如今一下子出去十幾天,盯上太正常了。
矮棚簡單木門根本擋不住想要進來人,第一個過來人砸爛了房門洗劫后,應該少不了其他人過來,挑選拾撿剩下物件。
不然僅憑一己力,很難做到他家搬得這么空。
沙發,機床和零件被搬走后,整個客廳顯得格外空曠。
一個多月前他和九月在這里度過了許多個夜晚,兩人坐在沙發上暫且休息,或者圍在機床邊學習操作。
而現在,承載著他們美好記憶東西全不見了。
傅天河深吸,再重重地呼出來。
好好,他現在有了嶄新回憶珍藏,和九月在旅程中度過日日夜夜,反倒讓前相處稍顯平淡,不然傅天河肯定會到跳腳。
整個客廳連個能坐地方沒有,傅天河干脆盤著腿席地而坐。
門被劈了個稀巴爛,厚重塑料簾被他掀開固定住,傅天河沒有開燈,只有外面昏暗老燈隱約著些微光亮。
棚戶區噪聲讓大聰明有些緊張,不安地低頭聞嗅著,傅天河將抱在懷里,用力揉了揉腦袋。
他住在最偏僻角落,平時鮮有人經過,傅天河望著被門框圈成方形巷道,傾斜建筑灰暗,地面凹凸泥濘,昏黃光搖搖欲墜,落入他看得見只眼睛里。
龐大通風系統工作著,抽去垃圾場處污濁空,也就使得這片區域時刻充斥著風聲。
恍然間似乎又回到了十一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