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樣孤身坐在空曠房間中,呆呆地望著外面,家中一切物件被收去,連同他身上原本穿著衣服,被嚴密地封進防護袋。
身著白色厚重防護服人來來往往,防護面罩讓臉孔隱于暗處,消毒水從手中噴頭灑向每一寸角落。
刺鼻味道中,傅天河聽不清急促語,只看見極其遙遠地方,紅光如太陽般耀眼,自巨型焚化爐發出。
大火燒了整整七天,焚毀了他過去活中一切物件和回憶,只留下了本工程學書。
火焰化作昏暗燈光,彌漫在外面街道。
只是這一次,他不再是個只會癱坐在地上流眼淚孩子了。
傅天河擁抱讓大聰明安了些,趴在aha腿上,默不作聲地傳遞著溫度。
傅天河揉了揉腦袋,輕聲道“好了,現在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了,這一周咱爺倆作伴,安地等九月回來吧。”
陳念差點一腳踩在積水當中。
前不知道是哪個好人,小區里水管全修好了,他出去這一趟里,又有了新漏處,陳念在皇宮里橫行霸道慣了,要忘記在地下城需要小走路。
他靠著邊沿,靈巧躲過滴水地方,走進他家所在單元。
樓梯旁邊墻壁上畫滿他小時候涂鴉,如今陳念以系統學過幾天繪畫身份再看,不得不感慨他是挺有天賦。
終于走到三樓,陳念在門站定,深吸。
好幾個星期沒回來,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姜叔,本該是令人興奮時候,他卻不知怎么,突然又有點膽怯了。
然而沒等他做好理準備,家門就突然在下一秒,從他面前自動打開了。
陳念被嚇了一跳,然而在看到面前頭發花白,皮膚斑駁赤紅中年人時,驚嚇全化作欣喜“你怎么知道我回來了”
“你上樓梯是什么動靜我能不知道嗎”
縱然聽力已經因為傷病大不如從前,姜岱也在陳念上樓時就聽到了動靜,他在太多個夜深人靜晚上,聽到這樣腳步聲,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是陳念回來了。
看到每天惦念著少年全須全尾地回來,臉上帶著笑,姜岱一顆提著總算放了下來。
陳念別不,撲上去給了姜岱一個擁抱。
不管前是激動、忐忑、是其他什么情緒,在這一刻全煙消云散了。
到底是陪伴了他十八年親人,陳念和陳詞是相認不久,共同做著大膽決定親兄弟,和沙弗萊是保有著同樣秘密,攜手調查許多謎團戰友,但對陳念來,最親近人永遠是姜岱。
姜岱拍拍他后背,道“快點包摘下來。”
陳念松開手,他趕忙將越野包脫下來放在墻邊,活動著肩膀,抱怨道“實在太沉了,壓我肩膀痛。”
“這幾天玩怎么樣”
“特別開,認識了不少新朋友。”
陳念笑嘻嘻,姜岱這句詢問其實有兩層思,雖然已經知曉前在家中是陳詞,但無論是誰沒有明確地戳破這層窗戶紙。
在“不知情”姜岱眼中,陳念應該是和傅天河一起,到辰砂各處旅行去了,嚴格來,陳念也確實能算作旅行了一番,他不光皇宮摸了個透,去過頂層很多地方呢。
有一段時間沒進家了,陳念往每個房間里看過一眼,確定仍是自己最熟悉模樣。
姜岱“后你出去嗎”
“暫時不了,這個星期在家里好好呆著。”陳念回頭對姜岱道,“對了姜叔,我找了一個信得過朋友,打算過上兩天接你去頂層大醫院治病。”
“我不去。”姜岱一拒絕,“我不去頂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