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云瀾問沈凡是什么人時,沈凡只說是奉天命之人,底細來歷卻是一點沒透。謝云瀾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但他當時沒有追問到底。
“便是武林之中也有些門派要求弟子外出行走時不能透漏師門來歷,唯恐給師門招來麻煩,他若真是出自什么隱世仙門,不說也能理解。”謝云瀾道。
韋承之看了謝云瀾一會兒,說“侯爺,你已經傾向于相信他了。”
謝云瀾沒否認,他行事素來果斷,可事關他的妹妹和外甥,他此刻心底仍是有一絲的猶豫。
與韋承之談完后,謝云瀾又在書房坐了一夜,待得天微亮時,他出府上朝,同時,他派了幾個人去查京中近半年失蹤女子的信息。
等早朝結束,回到家時,外出打探消息的人也回來了。
“侯爺,時間太短,那些失蹤女子是否去過長生觀還不知道,但她們確實都懷有身孕。”屬下道。
“有多少人”謝云瀾問。
屬下道“有報案記錄的是三十三人,沒報案的就不清楚了。”
“三十三人還都是孕婦”謝云瀾驚訝道,“為何廷尉的人沒有察覺異常”
以京中的人口來算,半年內失蹤三十三人也有些過多了,還全都是孕婦,此事的不對勁幾乎是一眼可見的。
屬下回道“我聽廷尉那邊的人說他們也覺得有些不對,早就上報給陛下了,請示要不要全城搜查兇手,可陛下問了下國師,國師說京中一切安好,這些懷孕女子失蹤只是偶然意外,不必大動干戈,陛下便沒有準奏。”
又是李鶴年。謝云瀾眉頭緊鎖,他猶豫了一夜,眼下聽到的消息終于讓他下了最終決定。
既然已經決定要做,那他就不再有任何遲疑,謝云瀾雷厲風行,立刻就去后院找沈凡。
沈凡剛剛才起床,正坐在秋千上曬太陽,整個人懶洋洋的,聽謝云瀾說要去穆府除妖胎,也只是“哦”了一聲,慢吞吞的開始起身。
“去穆府的路上先帶你去五芳齋買花生糖。”謝云瀾說。
沈凡的動作變快了。
謝云瀾“還有栗粉糕。”
謝云瀾“去晚了就買不到了。”
沈凡準備好了,對著謝云瀾說“走吧。”
王泰已經套好了車,兩人上了車便出發。為了節約時間,謝云瀾提前派人去五芳齋門口排隊,他們駕車到了那里,稍微等了一會兒,慶俞就將買好的栗粉糕和花生糖一起遞來了。
“大師快嘗嘗,新鮮出爐的,還冒著熱乎氣呢”
沈凡先嘗了一塊花生糖,覺得不錯,但也不算特別驚艷,他又嘗了嘗栗粉糕,昨日糖漿冷掉后凝固成塊,吃起來非但不松軟,反倒有點硌人,今天吃的感覺卻是全然不同,一口咬下去,溫熱的糖漿在舌尖流淌,浸的滿嘴都是甜味。
慶俞“大師覺得今日的栗粉糕如何”
沈凡點了點頭“好吃。”
慶俞笑道“五芳齋的栗粉糕在全京城都是有名的,我剛剛買糕點時還聽伙計說了一樁趣事,昨日文安侯把整個五芳齋的栗粉糕都包圓了,用來辦獵兔會,獵中兔王者可得白銀千兩,有不少在江湖中鼎鼎有名的豪杰俠客去參加,結果那些大俠卻敗在了一個無名之輩的手里,聽說那人身形高挑,箭術了得,百發百中,卻不報名號,也不露面,全程都戴著個面具,奇怪的很,更奇怪的是他奪魁之后不要千兩白銀,只跟文安侯要了一疊栗粉糕打包走。”
獵兔會,栗粉糕,昨日突然出城打兔子的侯爺慶俞并不知道昨日謝云瀾出去是打兔子,所以還沒有將幾件事聯系起來,坐在前面駕車的王泰卻是立刻就聯想到了,他想說話,卻又想起昨夜被謝云瀾瞪的那一眼,訕訕的閉嘴了。
但同樣知道這幾件事的還有沈凡,慶俞說完后,他將視線飄向了謝云瀾。
謝云瀾神色自然,仿若故事里的人跟他毫無關系,問“看什么”
沈凡眨眨眼“沒什么。”
他突然笑了一下,拿起一塊栗粉糕遞到謝云瀾嘴邊“給你吃。”
謝云瀾條件反射的要拒絕,這種甜膩的糕點只有女人和小孩子喜歡,他從來不吃,可不知道是不是被沈凡的笑蠱惑到了,他在猶豫片刻后,就著沈凡的手,張嘴將糕點吃下了。
糖漿在舌尖暈開,怪甜的。謝云瀾看著沈凡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