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看了一圈后又將視線依次從三個人的工作畫面上掃過時,卻完全定格在了亞力酒所在的資料室。
那里不知道在幾分鐘前發生了什么,在房間中央的那臺巨型計算機前,亞力酒正扯著一個工作人員的胳膊,像是在厲聲質問著他什么,兩人的動靜在資料室內格外明顯,周圍不斷有人想要往這邊走,也有許多人在觀望。那些想要過來的人被亞力酒喝退了,接著他又偏過頭去問話那名被他抓著的研究員。
瘦弱的男人看上去已經被他嚇到腿軟了,明明比亞力酒高上一線,此刻卻因為兩條腿站不直而比亞力酒還要矮。
琴酒微微瞇起了眼睛,他立刻將畫面回退,幾十秒后,他終于找到了事情的起因那個瘦弱的男人在經過亞力酒時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直接一個踉蹌趴伏在了巨大的計算機上,手上的資料也散落了出去,有的落在了地上,有的落在了計算機的控制區域那里有鍵盤和各種硬件的接入口。
背對著攝像頭的亞力酒從控制區域上拿起了一張散落的資料紙看了兩眼,然后像是詢問了那個突然出狀況的研究員幾句話,接著,他便抓住了對方的手臂。
這一切可真是太巧合了,琴酒觀察了一下房間內的其他人,發現他們都在無法控制的看向中央區域的兩人,但沒有人有任何異動。
琴酒的直覺再一次上線,看著房間內中區域中除了亞力酒和那個已經被嚇破膽的男人再無其他人靠近,他便下意識的認為中央區域的那臺電腦上或許出了什么問題。
而不讓任何人靠近的亞力酒同樣可疑,卻又沒那么可疑。因為他所有的行動都是符合邏輯的,且在攝像頭的觀察下,他的一舉一動都是這樣透明。
可到底是直覺占了上風,琴酒決定親自去資料室一探究竟。
如果沒有什么問題那還好,如果有
他又看了一眼波本,發現黑皮青年也在密切關注著資料室的動向,他眉頭緊蹙,像是在評估資料室中的風險。在觀看畫面的同時,他也和身邊藥廠的監控人員交談著,似乎是在詢問著什么。
看來波本那邊依舊像之前一樣,認真專注。
這樣想著,琴酒便推門而出。
控制室內的降谷零感覺自己插在風衣口袋內的掌心中全是汗水,他知道,瑛司開始行動了。那個突然絆倒在巨型電腦前的研究員一定是被他做了什么手腳,而他正藉由這個人的突發狀況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降谷零不但要時刻注意著資料室內的情況,還要觀察其他監控畫面的情況,他得替瑛司把控好外面的環境。
就在這時,一抹熟悉且不詳的身影躍入了降谷零的視線中琴酒突然出現在了監控室內的畫面中,他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身影不斷在屏幕中移動。他路過了數個攝像頭,降谷零飛快的在心中計算了一下他前進的方向,冷汗唰的一下就涌了出來。
這個方向如果他沒有推算錯誤,琴酒正在往資料室前進
這個家伙絕對是通過什么手段看到了資料室那邊的情況。可降谷零明明在一開始進入這里后就開始試圖尋找琴酒的所在地,卻一無所獲。而現在這個人在瑛司那邊一出問題就立刻出來,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所在的地方同樣能看清這家藥廠的動向。
降谷零在心跳開始飛升的同時,又在心中暗暗慶幸。
幸好他們最終采用了瑛司的方案,如果不是瑛司執意要通過老爺機的快捷鍵來互相聯絡,他們的第一重考驗閘口那關,就完全的通不過。而也是多虧了這個計劃并不用將手機拿出來使用,隱秘性夠高,才能夠避開老陰比琴酒的又一次暗算。
降谷零插在風衣口袋的手開始小幅度的活動了起來,他必須得立刻告知柊瑛司此刻的情況。
在按出了快捷鍵通話后,畫面中柊瑛司的身影突然凝滯了一瞬,降谷零知道,這代表他接收到了自己的訊號,可就在下一秒,降谷零便看到柊瑛司原本側著對著攝像頭的臉不著痕跡的向著巨型計算機的方向偏了偏。